最近林知瑜开始失眠,掉头发。甚至去医院开了抗焦虑的药也没用。
半夜两三点还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是常有的事。她开始不停地刷许靳年的朋友圈,虽然他从来不发。
直到有一天,林知瑜在微博上刷到他剧组杀青的消息,但许靳年没有对她说。
赶进度,连轴转,她能理解。于是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说“今天杀青了吗?”,但是他没有回。
第二天,还是没有消息。她开始打电话,响了几声,没有接,再打,还是没接。
她发了第四条消息:“许靳年,你在干嘛?”她对着对话框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直到天黑,也没有任何消息。
她开始慌了,心里在猜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给岚岚发了一条消息。“岚岚,你说许靳年两天没回我消息,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他们剧组已经杀青了,他也没回我,我有点担心。”
岚岚秒回了:“他这么大人能出什么事啊……就算出事,他们组里的人也会给紧急联系人打电话的,除非……”
林知瑜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岚岚说的没错。
“除非什么……”
“他有没有可能爱上其他人了,不敢跟你说……”
怎么可能。
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
“林知瑜,你有点犯傻。一个男人连续两天不联系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觉得是为什么?他都杀青了,会忙到连打个字的时间都没有?他在青岛拍戏,又不是在无人区。你还要自己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林知瑜听着,没有说话。
岚岚似乎是担心自己说的话伤害到林知瑜,又补充了几句:“知瑜,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惹你难过。我只是心疼你。你要是真想查清楚他到底在干嘛,我可以让程澈帮你。”
“不用了。”
她想听许靳年亲口告诉她。
终于,她等来了她一直在等的那个电话。
那头很安静,没有任何其他杂乱的声音。
“许靳年。你在哪?”
“嗯。”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知瑜,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过一会我还要去送器械,就不跟你说了。你知道我没事就好。拜。”
她甚至没来得及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他匆匆挂断了。
林知瑜心里的预感特别不好,她觉得,自己必须去青岛找他,看到他。
接到许靳年这通电话后,她的心彻底慌乱了,原本只是猜测,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有事瞒着她。
她给岚岚打去了电话。岚岚几乎秒接。
“怎么说?找到了吗?”
“电话通了,他也没说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说要去送器械,然后就急匆匆挂了。”
岚岚在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瑜以为她睡着了。
“岚岚?”
林知瑜觉得,她大概在措辞,决定要不要跟自己说。
“我觉得……知瑜,我们不能凭空猜测了,这样越猜越乱,按理来说一个恋爱中的男人突然玩消失出轨的概率是非常高的,但是我们毕竟没有亲眼目睹,所以不能这样信誓旦旦做决策,我的建议是,你亲眼去看。”
窗外的雨夹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变成了一种将停未停的状态,但林知瑜觉得,江南的这种小雨也让人冷彻心扉。
林知瑜的手指在茶茶的背上停住了,指尖陷进那层温暖的橘色毛发里。
茶茶不满地动了动身子,但没有跑开,只是换了一个姿势,把脑袋埋进了她的臂弯里。这给了她极度的安全感。
“但是他不给我地址。我没办法在青岛大海捞针。”
“你可以查,组讯、通告、备案,这些东西在网上都能找到。如果你自己不想找,我让程澈帮你。”
林知瑜张了张嘴,想拒绝,因为她不喜欢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外人面前,这会让她显得很狼狈,但是她又实在想知道真相,于是只好说:“好。”
挂了岚岚的电话之后,她给自己煮了一碗螺狮粉,这给她寒冷的环境带来一点暖意和舒适。她尽量让自己好好的,不焦虑,不生病,这样才能好好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她去了公司。问白宴山请了一周的假。
林知瑜推开白宴山办公室的门。白宴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见到她来了,眼神微有些闪躲。
“知瑜,来了。”
林知瑜觉得她今天很奇怪,白宴山从来是一个很直率的人,今天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似的。
“山姐,我想请一周的假。”
“有什么事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