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靳年……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想去看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宴山若有所思,放下了翘起来的二郎腿,神情有些僵硬。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林知瑜面前。
是一把车钥匙。是许靳年的。
“许靳年的车钥匙为什么在你这?”林知瑜觉得奇怪,发出了质疑。
白宴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哦,他走之前我跟他打电话,组里要用车,我答应帮他保养,所以把车放我这儿了,车已经保养好了,也用完了,你正好开回去吧。”
“原来是这样,那他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你们吵架了?”她说的很干脆。
林知瑜看着白宴山的脸,她的表情无懈可击,似乎不是在说谎。但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山姐,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吗?”
白宴山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她看着林知瑜,目光里有一层淡淡的同情。
“知瑜,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觉得,应该由他来告诉你。你们的事,外人也不便插手。我想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林知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是她现在笃定,她和许靳年之间出现了大麻烦。
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把那把车钥匙拿走了,虽然刚拿了驾照,但是还是把车开回到家门口的停车位去了。
下午,程澈打电话过来,当时林知瑜当时正窝在沙发上睡觉,茶茶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知瑜。”
“嗯,你说。”
“你让我查的那个剧组,组讯、通告、备案,所有我能找到的渠道,我都查了,没有许靳年的名字。摄影指导不是他,摄影组里也没有他。”
林知瑜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雨有开始下了。她听到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一开始是几滴,后来变得越来越大,风也跟随雨一起呼啸着。
“知瑜,他可能不在青岛。”
她心头一震。
如果是这个结果的话,她对许靳年的全部信任,即将破碎。
“你还好吗?”电话那头,程澈还在问候她,他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怕她情绪失控,所以一直在尝试见缝插针地安抚她。
“我觉得,你也不用太多想,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男人就会是死要面子,你再等等。”他安慰着她。
但是林知瑜知道,许靳年他的谎言几乎是少的,所以她从来不追问,因为她信任他。
以至于她的信任是他最锋利的武器,他用它切开了她所有的防备,然后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消失了。
茶茶醒了,大概是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它从她腿上站起来,伸了一个很长的懒腰,前爪搭在她胸口,凑过来闻了闻她的下巴。它的胡须蹭过她的皮肤,痒痒的。
她伸手抱住茶茶,把脸埋进它温暖的、毛茸茸的肚子里。茶茶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程澈。”然后挂掉了电话。
她的眼泪打滴地砸下来,她打开和许靳年的聊天框,手边打字边在抖。
“许靳年,你没在青岛,你在哪里?为什么要骗我?”
她在质问他。
语气是强硬的,跟任何以往她的情绪都不同。
他们两个在一起,几乎没有吵过架,更不会上升到质问的程度。
“你如果有难言之隐,大可以告诉我,而不是用这种方式骗我,我的信任在你那就这么不值钱吗?许靳年,你回复我!”
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开始疯狂地给他打语音,打电话,都是无法接听。
林知瑜几乎歇斯底里,她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手抖的打字都打不对。
“许靳年,我只求你和我说说话,无论有任何困难,我和你一起面对好吗?我只是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求你……”
她声泪俱下,惹得茶茶都来频繁地蹭蹭她,哄她。
“你忘了你从前对我许的诺言了吗?许靳年,你为什么消失了?”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她就这样歇斯底里了将近一个小时,等不到任何回应,终于崩溃了。林知瑜瘫睡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眼泪从鼻梁滑落到沙发上。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就这样,她一直等待着,绝望中期待一个奇迹。等着等着天就黑了,又亮了。
手机响了,是岚岚的语音又发过来,:“知瑜,你还好吗?你要去找他吗?”
她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被留在原地的人,手里只有一把车钥匙,和一枚他套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