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A市的航班上，盛佳佳把耳机戴上，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B市那一晚的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宋知。

不是觉得丢人。是她自己还没想明白——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是酒精？是他说“你不在”的时候那种语气？是三年的身体记忆比理智更快地做了决定？还是她心里有一部分还在那里，从来没有走。

她不知道。

下了飞机，叶商铭的车在出口等着。他靠着车门，看见她出来，走过去接过她的箱子。动作很自然。太自然了。自然到盛佳佳忽然意识到——他觉得B市那一晚意味着什么。

车上他没提那件事。只是道了歉，关于之前说的那些话，姿态放得很低。“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

她说了三个字：“我知道了。”不是原谅。是搁着。

到了盛家门口，她下车，说了声“谢谢”。他说“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

她进了家门。手机震了。

王廷贺：「到了？」

「嗯。」

一个字。加了个句号。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句号重了一点。

＊　　＊　　＊

三天后，宋知约她出来。

不是喝下午茶。宋知挑了一家火锅店，点了重辣锅底，红油翻滚，辣椒浮上来又沉下去。宋知吃辣的时候说话最直，这是她们十几年的默契。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听了可能会不舒服。”

盛佳佳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