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叶商铭在你走之后做了一件事。”

盛佳佳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一拍。

“你走了以后不到一个月，他跟盛氏集团签了一笔合作。不是小合作——是叶氏近三年最大的一个项目。”宋知的筷子停在半空，“谈判在你跟他分手之前就开始了，但正式签约是在你离开以后。”

盛佳佳放下了筷子。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的香气浓得发呛。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宋知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在跟你家谈生意了。而你走了之后，这笔生意反而做成了。”

盛佳佳看着翻滚的汤底，没有说话。红油映在她眼睛里，像两簇很小的火。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宋知说，“一个朋友无意中提了一嘴。我查了一下，确实有这笔合作。”

“他知道你告诉我了吗？”

“不知道。”

盛佳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宋知认识她十几年了，知道她这种没表情的时候才是真正在想事情——齿轮在转，但她不让你看见。

“你别急着下结论，”宋知说，“这件事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也许是巧合——”

“你觉得是巧合吗？”

宋知沉默了。筷子上的毛肚凉了，悬在油碟上方，滴下一滴香油。

盛佳佳把水杯放下。

“我不急。”她说。声音很平，像冰面下的水，看不见流速。“但我会记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