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王廷贺还是那样——消息照回，但不主动；见面微笑，但不靠近。像一个人在房间里留了一盏灯，但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盛佳佳受不了了。宋知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个星期。“以前的你，想要什么，自己就去拿了。”

晚上八点，她站在他门前，按了门铃。

门开了。王廷贺穿着一件旧T恤，手里拿着一杯水，看见她的瞬间表情停了一拍——然后恢复如常。

“你——”

“能进去吗。”

他侧身让开。

客厅不大，很干净。沙发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杯没喝完的茶。她扫了一眼——不是威士忌，不是落地窗前的独酌，就是一个人看书喝茶。

她转过身面对他。

“叶商铭跟你说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从酒会以后就开始躲我。消息隔八个小时才回，约你永远说忙，见面看我眼神都不对了。”她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他说什么了。”

王廷贺沉默了几秒。“他说你们认识了二十多年。说你们在‘重新了解彼此’。”

盛佳佳翻了个白眼。

“就这？”

“就这。”

“那你信了？”

“我没信。”

“那你躲什么？”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水，像个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的人。“你们的故事比我长二十年。我不想当那个插进去的人。”

“谁让你插了？”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来问你为什么躲我。”

“我没躲。”

“你没躲？”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消息隔八个小时才回——”

“我回了。”

“你以前八秒就回。”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约不出来——”

“我忙。”

“你以前从来不拿‘忙’当借口。”

他闭嘴了。

“你见面看我那眼神——”

“我什么眼神？”

“你以前看我，是那种‘我看见了，但我不说’。现在你看我，看一眼就转开，像欠了我钱。”

他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你还笑？”

“没笑。”

“你嘴角在动。”

“那是肌肉抽搐。”

“王廷贺。”

“嗯。”

“你可以不喜欢我。”

他抬起头。

“但你不能假装不喜欢我。”她看着他，“你这样很难看。”

他靠在门框上，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假装。”他终于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是觉得——你身边的位置，可能轮不到我。”

“谁说的？”

“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让我等。”

“我说的是等，不是让你走。”

他愣了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不像生气，更像在骂一个不开窍的人，“我说需要时间，你就给我时间。我说等我，你就走得远远的等我？那叫等吗？那叫跑。”

他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站在这里，”她指了指脚下，“然后往后退一步，说‘我在等她来找我’。你管这叫等？这叫逼我来找你。”

他没说话。但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来了，”她说，“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