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宋后退两步,一把将院门的铁闩推上。他原本想拉着陆时砚先进去,却看到后面又爬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它比周围的丧尸高出整整两个头。
看着对方的样子,林宋只觉得san指狂掉。
光秃秃的头顶上布满了暗紫色的血管,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那张脸像是被碎肉胡乱拼凑出来的,颧骨的位置堆着大小不一的肉疙瘩,鼻梁塌陷。最可怖的是它的眼睛,一只眼珠已经没了,只剩一个空洞的、流着黑色液体的眼眶;另一只眼球浑浊发白,凸出来不自然地转动着。
潜意识告诉他危险。
他顿时改变进屋的主意,迅速伸出藤曼攀上屋顶,接着又缠着陆时砚将他拉上来,把人按在屋脊的另一侧斜坡上。
远处那一团东西已经涌到在门外,它们将手伸进铁门的栏杆,脑袋使劲缝隙里挤,铁门被撞得哐哐响。
另一部分进不来,竟奔向隔壁没锁的院子,奔进屋子底下里嘶吼着。
林宋趴在屋顶边缘,催动着低下竹子和盆栽往外面钻出去。锋利的枝条扎进头颅,然后在里面炸开,嫩绿色的芽尖带着血和黏液,从眼眶、嘴角、耳孔里钻出来。
……
不一会,铁门上挂满了腐烂的躯体,而那道高大的身影还在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过来。
它走在院子外,卡在铁门的枝叶顶在他的乌黑的躯体上,却是无法扎进半分。
低下的东西张开的嘴不断发出“嗬…嗬”的声响,它抓起那些枝条轻易地折断,连同陆时砚催动的冰墙也一拳砸碎。紧接着双手抓住铁门嘶吼一声,铁门连着门柱被它整个推倒,轰然砸在地上。
它迈着脚走进去,屋里的地板被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在里面环顾了一圈,忽然仰起头,用那只凸起如同乒乓球大的眼珠子盯着上面。
……
林宋看着对方往屋子里进来了,他连忙扶起陆时砚准备往隔壁走去
这东西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跟普通的丧尸完全不一样。不仅力量和防御能力比寻常的强大数倍,甚至似乎进化出一丝意识。
就在两人站起身时,旁边传来一声响声,一旁的琉璃瓦被炸开了,大块的瓦片和碎石往他们飞溅过来。
林宋猝不及防被人拉进怀里,尽管他已经快速用藤曼将一部分挡开,但还是有几块砸到了挡在身前的陆怀砚,头上传来一声闷哼。
“走!”林宋来不及问对方伤得怎么样,扶着他往屋顶另一侧跑。但是低下的东西似乎能感知他们的位置,接连将低下的屋脊掀开。
林宋跑到这一排院子边缘,缠着自己和陆时砚往外面的玉兰树攀过去。
其实他大可一走了之,但是这东西要是放走让它继续成长下去,必然后患无穷。
……
高大的身躯紧追着而来,它砸开墙面从里面钻出,便被潮水般的藤曼包裹起来,
它一身铜墙铁皮,藤曼捆着竟一时无法下手。陆时砚伸出手,一道水流裹着蓝白色的闪电从掌心涌出,从藤曼钻进去,里面那东西痛苦地嘶吼起来,声音尖锐地划过耳膜,形成巨大的噪音污染。
它猛地一挣,缠在身上的藤蔓被撑开一个大口子,枝条直接崩断碎成数截飞出去。
“攻击他的眼睛,还有耳朵。”身旁传来陆时砚低低的声音。
“我知道,可它太警觉了…一靠近就被抓断,没找到机会。”
话刚落下,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四周围迅速结起了厚厚的寒冰,一步步往中间涌过去攀上那道身影,从脚部往上将它凝成冰块。
林宋趁着对方的动作慢下来,将数百根藤曼换成了一条,绕到那东西的侧面,像一根锐利的长矛,直直扎进它的左耳。
林宋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这丧尸脑袋里面的结构犹如石块,每进一寸都像在凿墙。
直到穿过颅骨的内壁,“噗呲”一声, 像是扎穿了什么
藤曼从另一头穿出来,接着从眼眶、鼻子、嘴巴绕进去,将里面的东西搅烂。
……
那具高大的身躯停下挣扎,然后砰一声倒在地上。
林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带着陆时砚下到地上。
走过去,将那具躯壳的头颅抽开,发现里面竟然包裹着一颗红色的晶石,大小跟橄榄差不多。
他掏出纸巾包起来,走到陆怀砚旁边想和他探讨一下,却发现对方唇色异常苍白,脸颊两侧冒着冷汗。
“怎么了?”林宋扶着他,在旁边找了一张还算干净的长椅坐下。
“没事,可能刚刚消耗太大了,突然有点累。”对方弓着身子,声音听着有些虚弱
林宋还记着陆时砚之前的样子,他从口袋急忙掏出一颗糖,拨开塞到对方唇边。
温热的手指抵到陆时砚唇边,他楞了一些,接着张嘴将糖块卷了进去。
……
指尖上留下湿润的痕迹,林宋不自在地将手指挪开,移到陆时砚手臂将对方扶起来,接着自然地在对方的袖子磨蹭了一下。
“走吧,先回去你那边看看”
……
原本整洁的地方一片狼藉,屋顶和墙壁都穿了一个大洞,太阳从上面直射下来。
陆时砚进去,慢吞吞收拾里面的东西。
他将床头柜里的东西拿出来,又从衣柜捡了几件衣服,发现上面被溅到了乌黑的血迹。他看了一眼,嫌弃地丢到床上。
转过身来时,看着林宋还在一旁,眉心挤出浅浅的纹路,眼皮耷拉下来苦笑了一下。
“没事,你先回去吧”
林宋蹭了蹭鼻子,“你这里……还能住吗?”
他刚刚打量了一下,发现除了陆时砚这里,隔壁的房子也多多少少被损坏了,尤其是屋顶,几乎从屋脊部分一整条被掀开。
陆时砚手里拿着唯一一件还干净的裤子,坐在屋里唯一还完好的小凳子上。“没关系,我找下其他干净的房间”
接着又垂下头小声道:“反正这里的丧尸已经被清理完了”
“而且最近应该不会下雨,屋檐没了就没了,我睡在这里…晚上还能凉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