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的会比较水,院里某个领导讲了半小时,拍了几张会议照片就结束了。
从洗手间出来,周文彬还在门口等他,脸上笑嘻嘻的,比半个月前见到的精神状态要好。
林涌喆问:“怎么样,项目还顺利吗?”
周文彬搓手,笑着说:“搞定了,年底考核应该没问题,终于能缓口气了,改天请你吃饭。”
”没事,不用客气,回家吗?”
原本预计四点才能结束会议,林涌喆看了眼时间,没到三点,距离宋予圆放学还早,这会儿破天荒的没事可干。
“你有事吗,打会球?”
历史学院三楼有个露天乒乓球台,以前林涌喆和周文彬切磋过,打得还不错,比陪领导打要好玩得多。
这个天室外打球肯定得汗湿,别着件衬衫也不利于发挥。
他让周文彬等着,去办公室取速干衣。
回来就被周文彬指出来:“林教授平时还撸铁?身材挺好啊。”
“多年没去了,有时候会跑跑步,小广场拉拉单杠。”
宋予圆图省事,中午只吃了面包,经过烈日的曝晒,躲进历史学院大楼里的时候,全身红烫瘫软。
不知道哪个老领导战得火热,抽球的声音整整传到一楼,又脆又响,听得宋予圆天灵盖发麻。
只是有一方失误得可惜,连抽六球节奏突然断了。
听声音该是被抽的对台没接到球,球直接在墙上崩出一声异响,可怜兮兮地自由落体触地,反复弹落,频率渐快,很快音量就消失了。
宋予圆拐进二楼,对打又开始了,良好的节奏还没维持几个回合,球频又快起来。
稍后又调了节奏,能听出来有一方在使劲退台,另一方不管不顾,野蛮鞭打,两边一慢一快的僵持在宋予圆快要拐进二楼和三楼衔接平台的时候又一次结束了。
上行的楼梯直通三楼走廊,正对的就是露天平台。
宋予圆没能顺利走上去,停在台阶的中间。
上方玻璃门内,男人目视前方,视线半点不飘忽,脚步扎实地贴地移动,速度和力度让他的身上散发着平时难见的侵略性。
那正是林涌喆。
林涌喆左脚后撤,腰身旋出一个利落的角度。
黑色紧身衣毫不遮掩地描摹出胸前的隆起,侧身的瞬间,宋予圆的目光在那道沟壑里狠狠地栽了个嗡声四起。
力量过剩的大臂带着小臂挥拍,在球身上鞭出响亮的一声,那声音力透纸背,热风狂动,每记鞭响实实唰在肉上,赶马似的持续了三遍。
一鞭,
两鞭,
三鞭,
啪啪啪响彻空荡的楼层。
白球在对面的桌子边沿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虽被有幸接到,打回来时却擦着林涌喆的球拍没碰到,遗憾出台,直接终结了本轮对打。
球落在林涌喆脚边蹦来跳去,朝着玻璃门的方向滚去,被门槛拦住弹回他的脚边。
林涌喆胸口起伏着弯腰去捡,汗顺着动作腌在眼里,便看到楼梯上露出半截的人儿。
以这样的姿势顿了一下,林涌喆才移开视线。
林涌喆很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玩点自己喜欢的游戏了,两个小时一点没含糊,汗水流眼睛里都没管,更没注意到周文彬后半程顶着压力硬上,这会儿停的空档,正扶着膝盖抵着墙气喘吁吁地朝他连连摆手。
天气太热,流太多汗,衣服弹性极好,包裹得很紧,林涌喆胸前起伏得明显,和对手没有任何交流,离开了球桌四处走动。
由于墙壁和玻璃磨砂贴的遮挡,在宋予圆的视角里忽隐忽现。
好像是在将体育用具归位,游戏大概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涌喆迈着长腿,经过原本打球的站位,边走边往身侧一掷,球直线飞进靠墙的塑料筐里,一声脆响,像丢粉笔那样随意。
黑色布料不知道是材质,还是浸了汗的原因,泛着弧光,将肌肉的量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硬挺的部位不断在视觉里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宋予圆意识到三维空间的放大不是简单的放大,而是联合国成立,多感官达成共识。
宋予圆捏着初具厚度的表格,没向前挪几步就被逼停了。
火箭发射的尾焰喷在他脸上,紧闭的毛孔被那股烫热的气息疯狂扩张,一下撞不进去就一浪接着一浪撞,撞开后在里面侵犯、搅动,刺激出黏腻的液体,涂满他的全身,几乎能将他的呼吸糊住。
两具高温的躯体聚到一起,连空气都是烫的,把宋予圆灼到腿软。
宋予圆扶着栏杆,手捏得很紧。
细瘦的手指骨节分明,腕骨很小高高突起,看起来使了不少力气。
那张脸像是描过脂粉,从脸颊天然过渡到鼻尖、眼周,吊起的上眼睑微微带着点皱,说不上没精神,倒是将眼里的水光含得明晃晃的,半遮半掩的情绪,就只藏在那脆弱的透明水后面。
走廊光暗,将这幅画面收进电影的幕布,足以调动观看者的感官。
从第一眼看到,宋予圆就是这模样,林涌喆一路走近,反复确认,停下来端详。
宋予圆感受到凝视,明明知道不该这么做,他没掩饰,大大方方地对上那双眼睛。
对方平静无波,纹丝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又燎过一片火,来不及多想,打算去洗手间冲个脸,却被林涌喆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