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被猛然掐住,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
和上次在商场娃娃机里的抓夹绵软无力的隔靴搔痒大有不同,林涌喆的手像是那个娃娃机被小混混狂踢了好几下,金属外表狂躁撞击玻璃的吓人劲儿。
宋予圆也不硬了,他打掉林涌喆的手,起身缩到床头的墙角,呆呆地流眼泪。
说林涌喆凶,也确实表情淡淡,只是手头上劲大,说不凶,他也没被掐得这么紧过。
他才不留情地刺痛他:“肯定被我说中了,你才这么大反应,你到底对师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她才离开你的?”
林涌喆对他太好。
或者说,林涌喆从始至终只向他展示过好人的一面,他一直太顺从了,才没尝到厉害的。
什么回应都没听到。
被子利落地被掀开,被角往脸上鞭去,呼吸随之一滞,只听到木门合页砸出一声闷响,林涌喆走了。
不跟他睡了。
他没想把人惹生气的,可林涌喆这么好脾气的人就被气走了。
万一气到前妻那儿就不好了。
十一月底凉得很,他在墙角冻成一座冰雕,跳下床的时候,仿佛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咯巴巴地响。
他身上的秋衣秋裤还是林涌喆给买的,淡蓝色的,很紧身,但是不妨碍冷钻透衣料纤维。
打着抖朝着阳台的小红点垫脚跑过去。
林涌喆烟抽了半只,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灭掉,烟头按到塑钢床槽内,才想起来过来的是个欠揍的。
见他光着脚,一团火涌上眉梢:“宋予圆,你弄生病了就别来我家住了。”
烟气儿直扑他鼻子,宋予圆圈住他的腰,脚踩上宽厚的棉拖,靠在他怀里,瞅眼色地示好:“我错了老师,叫我小宋吧。“
林涌喆垂眸,从翘起的黑发扫下去,依次是后颈、肩胛骨、腰背、臀-部、大-腿、小腿、脚根......
以及踩在他拖鞋上,因被硬物阻断血液,边缘微微泛白的脚掌,努力曲起趾骨防止自己掉下去,像一只攀岩快要滑坡的松鼠。
“老师,你叫我小宋......”
极为哀求的语气,林涌喆感觉到自己的毛孔都不受控地张开,逼得他掐住那项细嫩的后颈就把人从身上拽下来。
宋予圆被拽得东倒西歪,脚在地面上乱走好几下,却始终被大手控制着不摔倒。
林涌喆眯着眼问他,那双缝狭长如刀刃:“下次还敢乱说话?”
乱说什么了?不就提了下前妻,瞧他这是什么样子。
“下次你打我。”宋予圆不听,扎着胳膊要去抱人。
泱泱中华五千年,经不断的考古推进,又要往前延长了,浩瀚的史书典籍是历史研究者读不完的,就在林涌喆熟知的前四史,《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哪一本里头他都没见过宋予圆这样的人。
没羞没臊,这是在讲台上头头是道讲大陆诗歌史、被学姐聊两句就脸红的小宋老师?
打你哪里?打你那插假狐狸尾巴都能翘得很高的屁-股?
林涌喆箍着他的腰把他扔小房间床上了,按照原先的位置躺好。
人哄好了,宋予圆又来劲了,黏黏糊糊地说:“涌喆哥,可是我硬了难受。”
“睡着了就好了。”
“情-人连帮个忙的待遇都没有。”宋予圆在被窝里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我待遇差。”
“你是我情-人?”林涌喆目光沉沉,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在摇摆的猜测中,宋予圆委屈巴巴的。
恋爱谈不了,自封一个情-人都不许吗?真是小气。
林涌喆手搂上来,捏他的屁-股,宋予圆更是娇嗔,脸往他保暖内-衣上埋,毛毛软软的:“你不愿意。”
林涌喆伸手关灯,冷空气扑到他脸上,凉了一瞬,待黑暗炸满小房间,柔软的保暖内-衣再次蒙住他的口鼻。
温热的胸膛如音响的振膜抵着他的皮肤震他:“那就做情-人。”
能做-爱人,谁愿意做情-人?
林涌喆的嗓音颗粒感挠人,他又一次被蛊惑,对自己的退让浑然不知,唯一知道的是,那种安全感落回了身体里,让他暂时安宁。
第二天早上,先把林真送到幼儿园,两人一起去学校。
这学期《西方文学史》由于不符教育部教学大纲被砍掉了,两人也没了课上见面的机会。
林涌喆似乎没什么不满的,少了一份压力。
宋予圆不满的可就太多了。
他们俩的排课几乎是不冲突的,一方没课,另一方就有课,十分影响见面时间。
宋予圆没课时就待在家里,林涌喆没课就会送人去学校,在办公室办公,待一整天。
中午的学生食堂排队耗时太长,林涌喆直接从教职工食堂把饭菜打包好,回到办公室,宋予圆已经在老板椅上坐着了。
刚开学那会儿他还是很矜持地坐沙发上等,现在这学期都快过完了,早就鸠占鹊巢,当自己地盘也没个限制。
宋予圆上了半天课疲软得要死,等人把饭菜放桌上,门还没关严,就去吻他。
“像什么样子。”林涌喆嘴上说他,就任他吊在身上,把羽绒服扯了扔沙发上,走过去把门锁了。
顺便把人压-在门上,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