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儿大了,一滴又一滴打在她身上,幸好这有个屋檐可以遮着,她往后挪挪,左看看右看看愣是看不见一个人影。
Eric:听你这语气,这人跟你的关系好像不一般,青梅竹马?
海棠:青梅竹马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我可没有,不过他有,你有吗?
Eric:你希望我有吗?
这话说得……有暧昧那意思了,海棠咧嘴一笑,回他:你有没有,那是客观事实,不能根据我的主观意愿改变。
夏清言和苏念这对儿青梅竹马有没有在一起,也跟她没任何关系。
雨越下越大,夏清言这才开车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表情有些意外。
蹲得有些久,脚有点麻,海棠站起身来脚底一软,下意识找支撑点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胳膊,被他一把揽过腰身靠在身上,
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海棠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是紧绷的,她立马松开站好,浅浅调整呼吸,“我有东西好像落你家了。”
夏清言开门,“一个青蓝色的手串是么,在卧室床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找呢。”
她没说话,进门换鞋,上二楼打开卧室门,看见手串就放在那里,她早上心里想的都是比赛的事儿,也没检查行李都带齐全了没,可这手串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应该不会随手乱放,估计是不小心掉出来的。
拿了东西就下楼,夏清言给她倒了杯温水,“什么比赛?”
等了那么久,她真的有点渴,而且比赛那么长时间,早饭过后到现在连口东西都没吃,不仅渴还饿,早知道就买点儿东西边吃边等。
“程序设计大赛。”她喝了半杯水。
“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我去吃个晚饭,你去么?”夏清言接过她喝过水的杯子。
她犹豫了一会儿,反正车票已经改签到了明天。
“嗯。”
夏清言眼角微翘,“等我几分钟,换身衣服。”
她不是第一次见他穿正装,昨天就已经见识过了,怎么会有人把正装穿得这么好看,她见过很多长得好看的男性,但没有一个人的长相和身材能超过这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虽说他的外表是客观的,但她主观上早已经决定不再留恋,只是单纯地欣赏。
夏清言换了一身黑色便服,头发也散下来,有当年高中生的样子,但气质却完全不同,当初稚嫩的感觉早已消散干净。
出了门,雨淅淅沥沥下着,夏清言撑着把伞,拉着她胳膊靠近了些。
“别走那么快,就一把伞。”
一把伞……她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的那把消失的伞。
海棠挣开他的手,“开车过去么?”
“就这么点儿路,挺近的,走着去吧。”夏清言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
走……挺尴尬的,海棠无话可说,听着雨滴落的声音,每一步都走得煎熬,“要不你还是开车吧。”
夏清言停住脚步,伞往她那边倾斜,低头问:“怎么了?”带着一丝丝浅笑,“觉得跟我在一起有点尴尬?为什么尴尬?”
轻易被他点破,海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吃什么饭,拿了手串直接走不就行了,脑子抽什么风。
她强迫自己抬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看得他心尖发颤,“我不尴尬,我尴尬什么?”
“既然不尴尬,那就走着去,省油。”
仿佛是在她耳边轻声说话,痒痒的,凉凉的,就像刚下的雨,一滴一滴从看不见的地方坠落。
他是故意的,她知道。
“走就走。”她低声嘟囔。
身边的人听见她的不乐意,乐意地扬起了嘴角。
餐厅人不多,只有三四桌顾客,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海棠想起来以前跟他一起吃饭,每次都让他记账,不知道他记了没有。
不过她记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几年没有你的联系,马上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海棠咬了一口寿司,“我有我的打算。”
好好好,对Eric什么都说,对他就缄口不言,小白眼儿狼,夏清言边在心里暗骂,边切好牛排给她,“好吃吗?”
“还行。”
“这个鱿鱼球不错,我记得你对鱿鱼不过敏。” 夏清言用叉子叉了一个伸到她唇前,“尝尝。”
海棠瞟了他一眼,“我自己来,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有点儿越界?。”
夏清言眯笑着眼,把鱿鱼球放在她盘子里,“不觉得,我这算越界的话,那你做的事算什么?”
听的人心里咯噔一下,不堪的回忆在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海棠有些心虚,那件事是她一时冲动犯下的错,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没办法回到过去挽回一切,她带着所有的情绪离开,远离他,远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