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开我。”她小声呜咽了两声,眼角冒出一窜泪珠,沾湿了夏清言的手心。
他坐下来,任由她抓着。
“爸你别走,别丢下我......”
她的指甲嵌进肉里,夏清言咬牙忍着,摸着她的额头,柔声开口:“不走不走。”
也许是听见了他的话,手上的力道才稍微松了一些,可哭得更凶了,一抽一抽的,委屈及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醒来一看,病床上的人竟然不见了,于是赶紧出门去找,没走两步,就看见海棠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瓶饮料。
“不能喝饮料,你病还没好。”他一把把饮料夺过,倒了杯温水,“喝这个。”
海棠接过喝了两口,问他:“你怎么在这儿?麦麦联系你的?可你不是在香港吗?”
夏清言见她从兜里拿出来个巧克力要往嘴里塞,也一把夺过。
“等完全好了再吃甜的。”
“这不是甜的,苦的。”
“你去买的?”夏清言皱着眉问。
“隔壁病房小孩儿给的,饮料也是。”
“都不能吃,听你嗓子哑的,我去给你买点儿清淡的。”
“我吃饱了,隔壁小孩儿的玉米瘦肉粥我喝了半碗。”
夏清言捏了捏她的后脖颈,“怎么还跟小孩儿抢东西吃呢?”
“什么叫抢,人家那是分享,走吧,我去办出院手续。”
夏清言见她跟没事人一样,仿佛昨天哭得昏天黑地的并不是她。
他拿出手机,“对了,得给麦麦打个电话,告诉她你醒了。”
“不用了,我打过了,走吧。”
回到家,餐桌上依然摆着那瓶红酒,厨房里还放着处理好的食材,阳台上的水盆里,游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看样子这是要吃大餐的节奏,可......期望却落了空。
“想吃什么?我来做。”夏清言收回视线。
她斜了一眼那些东西,“不饿。”
夏清言盯着她咕咕乱叫的腹部看了一眼,“肚子都叫了还不饿,红烧肉——”
“这个可以。”她还真点饿。
“这个不行,太腻了,等你嗓子好了再吃,玉米排骨汤——”
“我不想喝汤。”
“这个可以,爆炒虾仁,哦你对海鲜过敏,那你还买......”
应该是给她妈买的。
夏清言轻咳了一声,“香菇滑鸡来一个,香煎嫩牛柳来一个,再来炒时蔬,糖醋里脊吃吗?”
“吃。”
“看会儿电视吧,做好了喊你。”
“嗯。”她转身打开了电视。
“还真不客气,不来帮我打打下手?”
“我是病人。”她扔了个咸的爆米花进嘴里,也是隔壁小孩儿给的。
“行——病人——。”夏清言拖着长长的尾音,拿着一朵蒜过来给她,“那麻烦病人把蒜剥了。”
她慢条斯理地剥着,“你不是年后才回来吗?怎么回来这么早,才去了三天吧。”
其实他原先是准备后天回来的,但——总有点放心不下。
“嗯,待着太无聊了,就回来了。”
“香港不好玩儿么?”
“一般,你想去么?要不下次带你一起去玩儿两天。”
她摇摇头,“香港对我没什么吸引力,我想去新疆,看日照金山和大草原。”
“那有机会一起?”
海棠:“我跟朋友约好了,高考完一起去。”
“那我不算朋友么?”
她想了想,“算么?不算吧。”
“那我算什么?”
“是啊,你算什么呢?我妈再婚那人的儿子?”
夏清言拿着一根香菇出来照她头上敲了两下,“你哥!”
“哥什么......”见他作势又要打,连忙求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赶紧做饭,一会儿我就要饿晕过去了。”
夏清言冷哼,“刚刚谁说不饿的?”
他算什么呢?海棠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她“哥”。
吃饭的时候,夏清言想起来从香港带来的东西,“对了,给你带了礼物呢,在——”
他忘了行李箱还在别墅。
“哪儿呢?什么礼物?”
“在行李箱里,等我收拾收拾拿给你,待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休息别出门了,多喝点热水,吃完饭一个小时记得把药吃了。”
真的把我当成妹妹了?海棠没吭声,默默喝着碗里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