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言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吃完药没多久,药效起了作用,整个人直犯困,海棠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夏清言回来了,难道没带钥匙?
走过去把门打开,看清楚来人后,她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汪雪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东西,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棠——”
“你怎么来了?”海棠抢先一步开口。
“棠棠,妈妈昨天突然有点事,没能赶回来,一处理完,我就立马回来了。”
“哦,那你回不来是也打不了电话吗?”
海棠冷着一张脸,再也装不出好脸色。
“我......昨天太忙了,妈妈不是故意的。”
“太忙了?还是压根儿就没把我放在心上,难道是他不让你联系我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你让我怎么说?!”她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汪雪莱去拉她的手,被她直接躲开。
“没什么事的话,我关门了。”
“棠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以前什么样?我现在什么样?你想让我什么样?”
汪雪莱有些痛心地看着她,“我们母女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问你么?”她依旧不肯低头。
“简直没办法跟你交流。”汪雪莱气上心头,把东西扔下转身离开。
“我也没办法跟你交流。”
哐当一声,门框被砸得震天响,大概是昨天伤心够了,她现在只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没多久,夏清言拎着行李箱回来,把散乱在门口的东西收拾干净,拿着礼物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礼物要看吗?”
“明天吧,我要睡了。”
可是天还早,怕不是吵完架又在掉眼泪,躲着不肯出来见人。
刚才的吵架声他在楼下听得一清二楚,就知道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得被弄得一团糟。
半夜,海棠推开门,发现门口地上放着个包装盒,她打开来看,是一条海棠花样式的项链。
为什么送她这个?
海棠花,对她来说,是个很有意味的象征,送她海棠花,同样代表着有着意味深长的含义。
他知道吗?
海棠知道他不知道。
可就算他不知道,也应该知道这种花不能随便送给她,他可以随便送给任何人,但是不能送给她。
海棠把礼物收起来,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直到离开家的那天都没有再打开过。
她的生活依然像往常一样,除了时间更紧张,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这天她从图书馆回来,在楼下碰到了麦麦。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看上面没亮灯,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被一道题难住了,耽误了点儿时间。”
“被题难住了?你去哪儿了?”
“图书馆。”说完,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鼻腔中流了出来。
“怎么流鼻血了!”麦麦瞪大了眼,赶紧翻出纸巾给她擦着。
“上火了吧。”
“你放屁,刚刚你邻居说,你早上六点就背着个书包出门了,现在这都十点多了,你是把假期也当成上学了是吧,棠,你把自己逼太紧了,不累么?”
海棠笑了两下,“我没事,累倒是不累,还行。”
“为什么这么拼命呢?夏清言他爸有钱有势,将来肯定也有你的份,而且你妈还能真不管你吗,你现在给自己太大压力了。”麦麦给她擦完鼻血,又抽一张干净的纸给她按着。
海棠接过自己按着,苦笑道:“那跟我没关系,他是夏清言的爸不是我的。”
“我妈...”她顿了顿,又说:“她......应该真的不想管我吧,而且以后,也许……会有她另外的孩子,至于我......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麦麦听得心头一酸,“怎么会呢?你可是她亲生的。”
“麦麦,你知道吗?人是会变的,我没有家了,我再不努力,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远处,暗中的人听这句话,不由得心中一紧。
麦麦鼻尖一阵酸涩,赶紧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说什么傻话,你还有我,我一直在呢,我们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么,你可别耍赖。”
海棠感觉不对劲,赶紧推来她,打了个喷嚏,鼻血喷了出来,赶紧捂着,“溅你身上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我衣服!这怎么止不住呢,你别仰着头,低下来点,去医院!”
听见动静,夏清言察觉不对劲,见状立马上前查看情况,上手捏住她的鼻翼,“这样捏着,我去门口打车,你们慢慢过来。”
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三人急急忙忙来到医院挂了急诊耳鼻喉,做完了个检查,医生说没啥大事,压力大熬夜多,疲劳过度上火,让她多吃些清淡有营养的,多娱乐娱乐,别太焦虑,给自己休息的时间,最后给她开了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