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捏着鼻子,拿着单子过来,“我就说没事吧,就是上火。”
麦麦瞪她,“没事个鬼啊,你吓死我了,没见过你这样流鼻血的,那都喷出来了,你明天别给我去那图书馆,好好在家待着听见没,不差这一天,你别给我犟。”
麦麦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去我家吧,我看着你比较好。”
她摇摇头,“不了,你爸妈在家呢。”
等三人一同到了小区,临走的时候麦麦才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夏清言,“你俩住一起?”
夏清言没回答,而是看向海棠。
可这已经不用海棠回答她就已经明了,她眼睛不瞎,这么晚了夏清言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区?这不显而易见的事儿?
“就你们俩?”她顿时睁大了眼,看向海棠。
“你别多想,是我不愿意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他们觉得我一个人住不安全,就让他搬过来跟我一起,别脑补。”
她捏着鼻子,说话时带着些鼻音。
“什么时候的事儿?不会是从去年开始的吧?”
“额——”
“还真是!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跟一个男的住一起,多危险啊!他们就没考虑过你的安全吗?”
海棠无奈摇摇头,“我也想问呢,可他们说,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放屁!知人知面还不知心呢!不行,我不同意,你住我那里,离学校也近,还安全。”
“没事儿,这一年不也都过来了,应该可以验证他的人品了。”
麦麦把眉头拧成了个大大的川字,转头把的视线对转了一旁的人,“我真服了,你要是对她做什么,我饶不了你。”
夏清言无奈笑笑,“我对她怎么样,你可以问问她。”
“其实还行,他不敢的。”海棠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跟你说,就是怕你担心。”
“我能不担心么?他们怎么这样啊!气死我了。”麦麦压着眼,满是心疼。
“不气不气,我真没事,我这么聪明,不用担心。”
海棠抱了抱她,她还有麦麦,这个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存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
“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得告诉我,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海棠看向夏清言,“要不你把她送回家吧,虽然是坐出租车,但那也挺不安全的。”
“行。”夏清言把药给她,“不流了吧?”
“嗯。”
“你先回去,睡前把药吃了。”他说。
她接过药,等他们的车走远了,才转身往小区里走。
月光很皎洁,虽然不太圆,但是很亮,她没有上楼,就坐在楼下的石墩子上,抬头望着,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当晚,她的梦中,久违得出现了的一家三口的的影子,那些年,那些事,好像已经过了很久,离她太遥远,遥远到让她恍惚,甚至怀疑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最后一天假期,她早早地醒了,来到阳台,一片白色的雪花从天而降,她仰头去感受,冰凉的触感落在眼皮上,一片一片的雪花,碰着她的体温就化了。
这场雪似乎刚开始下,不知道能飘多大。
大点吧,再大一点。
大到把这座城市都覆盖。
大到把所有的记忆都掩埋。
她祈祷着。
海棠的注意力全被这场雪吸引着,没注意到阳台的门被推开了。
“不冷么?”
她诧异地抬头,问:“吵到你了?”
“嗯,你的呼吸声太大了。”
海棠皱眉斜了他一眼,低声骂了一句,“有病。”
这雪飘得似乎比刚才大了些,一阵冷风刮过去,雪瞬间更大了。
她趴在栏杆上往远处看,每一片硕大的雪花都纷纷而至,像有人抓着大把大把的鹅毛从天上肆意挥洒,落在地面上、车棚上、树枝上、 屋顶上,白得亮堂,要颠覆整个黑夜的态势。
楼下有人喊:“下大雪了!”
她的祈祷似乎灵验了。
“这么开心?”夏清言拍了拍落在她身上的雪花。
“还以为这个冬天不会下这样的大雪了。”原来雪花真的每一片都不一样,六瓣的、八瓣的,稀疏的、稠密的,每一片都独一无二,她的决心更坚定了。
“夏清言。”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
她说:“我会过得很好,一定会的。”
她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优渥的工资,攒一些存款,偶尔出去见见世面,尽管比不上他们那种大富大贵,但这样就很满意了。
至少她再也不用伸手向人要钱,不再眷恋过去。
“嗯,我相信。”
夏清言看着她的背影,他伸手去碰,却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