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流言像壁炉里的火舌一样,一夜之间就蹿遍了整座城堡。
早餐时,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传来了第一簇火星。
“你听说了吗?火焰杯的事——是有人冒充哈利波特把他的名字投进去的。”
“谁?谁干的?”
“不知道。但我听别人说,是那人想害他。”
“想害他?所以和塞德转述的一样,那个孟晓说的话是真的?食死徒假扮了穆迪教授?”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有人在翻昨天的《预言家日报》,报纸上没有任何关于霍格沃茨的消息,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更小的字体、更快的语速,把同一个故事翻来覆去地讲了好几遍。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罗恩把叉子摔在了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赫敏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人在笑。
笑声不大,但很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
上午的课间,走廊里。
两个五年级的学生靠在石柱上,手里捧着《高级魔药制备》,书脊朝上,封面对外,看起来像是刚从知识海里遨游归来,但他们的嘴显然比脑子先游上了岸。
“所以你就信了?”那个个子更高的男孩挑了挑眉,把书往腋下一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路过的人都放慢脚步,“那个迪戈里讲的,转学生刚从医务室出来,说了一通话——你就全盘接受了?她说食死徒假扮了穆迪教授,她就一定是对的?她说哈利波特是被陷害的,那他就一定是清白的?”
棕发男孩皱起了眉头:“可是转学生确实中了钻心咒,她躺在医务室一整天,庞弗雷夫人亲自守着的。这不是装得出来的。”
“谁说她是装的了?”高个摊开手,“我说的是——她说的那些话,不一定就是真的。也许是有人对她施了钻心咒,但不一定是食死徒。也许是——她撞见了别的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被人灭口未遂。至于那个人是谁,和波特有没有关系——”
“你够了。”棕发打断了他,“教授们在第二天就宣布穆迪教授辞职了。理由是‘个人原因’。一个刚被指控是食死徒假扮的人,第二天就辞职了——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巧?”高个笑了一下,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优越感,“当然巧。但巧不代表就是真的。教授们为什么不直接说‘穆迪教授是食死徒假扮的’?为什么不抓人?为什么没有任何官方通报?就凭一个四年级转学生的话,你就认定——”
“那你觉得教授们在隐瞒什么?”棕发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亲自去医务室看了孟晓,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也跟着去了。如果她说的全是假话,教授们会不处理她?”
高个沉默了两秒,把书从左边腋下换到了右边:“我没说她在说假话。我只是说——也许她说的不完全是真相。也许她省略了一些东西。也许她替波特隐瞒了一些东西。”
“你——”
“我们只是在讨论。”高个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语气依然不紧不慢,“讨论哈利·波特到底是不是被陷害的,讨论那个转学生说的话到底值不值得相信。这有什么问题吗?”
棕发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开口:“你是不是故意处处和我作对?”
“好了好了。”高个的声音终于妥协的低了下来,“我们不只是在讨论哈利·波特吗?真相到底是怎么和我们又没关系。”
走廊里的人群继续流动着,没有人,甚至连两人自己也不在意他们刚才争论过的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