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没有任何情绪。
也没有暧昧。
只是——太笃定。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没有——”
“静姝。”
他打断她。
第一次这样低吼她的名字。
不重。
却像把她整个人定住了一瞬。
林子恒把药膏放在桌上。
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你不配合,我可以自己来。”
他说得很平。
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的事。
“你要么现在坐下——”
“要么,一会儿我让你坐下。”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静姝的心跳重了一拍。
她很清楚。
他不是在说气话。
他只是——不会让步。
她咬了咬唇,眼神还倔着:
“你为什么一定要管我?”
声音已经轻了。
不像质问。
更像是在撑。
林子恒看着她。
那点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露出一线锋芒。
“因为你在我这里。”
他说。
很慢。
“我不接手,就没人管你。”
他停了一下。
像是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然后才低声补了一句:
“我不允许。”
静姝的呼吸乱了。
林子恒向前一步。
距离骤然缩短。
他没有碰她。
但那种压迫感已经落下来。
“坐下。”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
却没有余地。
静姝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知道——
他不会再说第三遍。
她最终还是坐下了。
动作有点僵。
像是在交出某种控制权。
林子恒这才弯下腰。
把药膏拿起来。
神色恢复平静。
甚至有些从容。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裤脚。”
他说。
很简短。
静姝迟了一瞬。
还是伸手,把裤脚一点点卷上去。
布料摩擦着皮肤。
露出那一段尚未完全消肿的伤处。
她下意识别开视线。
林子恒的目光落在伤口上。
很专注。
没有看她。
他伸手,指腹靠近,却在触碰前停了一瞬。
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退开的机会。
静姝没有动。
只是肩膀微微绷着。
他才落下去。
药膏带着凉意,触上皮肤。
静姝轻轻吸了一口气。
很轻。
却没能完全压住。
林子恒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抬头。
只是放轻了力道。
指腹的动作变得更慢。
更稳。
“忍一下。”
他说。
声音低得不像刚才那个人。
静姝没有回应。
她的手却不自觉抓紧了身侧的椅子。
药膏一点点推开。
他的指腹温度透过那层微凉,慢慢渗上来。
屋子里很安静。
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
像被刻意压住。
却始终存在。
静姝垂着眼。
忽然有一瞬间,她意识得很清楚——
这个人,从来不是温和。
他只是一直在收。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
刚才那一刻,
她竟然没有真的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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