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颜华看向陆芒。
“殿下,妾是玉米蛇。”陆芒的声音比林念软多了。
颜华这才想起,这几人本也该是去内府侍奉她的侍妾,只不过对她们没兴趣才安置在此,若是真有人与她同床共枕,那被送入幻境的是谁便不一定了。想到此,颜华磨了磨牙。
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们。她的目光移到最后一个人身上。“唐温。”
唐温抬起头,看着颜华。那双眼睛很温柔,很安静,像一潭没有风的水。“殿下。”
“白祁和你说了什么?”
唐温沉默了一瞬。“白祁小姐问了妾关于烙印的事,还问了妾的身世。妾告诉白祁小姐妾是兔族。她……她好像有心事,不太开心。妾便没有多问。”
“那既然如此,你们四个都是好人,倒是本王愚笨了,错怪了人?”颜华睥睨着跪着的众人。
米乔似是年纪小,又未见过如此场景,竟啜泣起来。
颜华没空搭理无关的人的情绪,她平日里已听足了白祁各类的哭声,幽怨的、恐惧的、心满意足之后快乐的,其余人的哭声她概不回应,并且听着烦躁的很。她手心凝起灵力,一颗嫩苗赫然生长,生气勃勃。
“本王这颗嫩苗,生命力极强,可在任何地方茁壮成长,如若你想让本王将这小苗放入你体内,待三个月之后吸干你的身体做养料,一日日地看着你自己被枝干冲破,便继续哭下去。”颜华把玩着嫩苗。
米乔被吓得有些失控,身体止不住抖起来,却再也不敢发出声响。
林念那双竖瞳倒是不怕,盯着那颗树苗张口:“殿下何必吓唬一个小孩子,米乔心思单纯,此事必与米乔无关。”
“哦?你这么肯定,那这事你是知道一二咯?”颜华一张手,林念便脱了力,下一秒冷汗直冒,脖颈已然被圈在颜华的手掌之中。
“清高给谁看?本就是送来的侍妾,本王倒想看看若你入了本王的内府,该怎样在床榻上侍奉本王?”颜华一脸不屑,若此刻白祁在场,必然分不出此刻的颜华与幻境中的恶魔有何不同,是的,颜华本就是这种人,幻境只不过是对颜华的拙劣模仿,只不过一些方面在白祁前被颜华刻意隐藏了起来,倒显得她有些温良,有辱她在外“暴戾无情”的名头。
颜华本就对林念无感,此刻只是想看冰山般冷漠的女子被当众折辱的窘境,谁知林念尚未反应,陆芒却先膝行了几步到颜华腿边,不管不顾的拉着颜华的衣角求情。
若是不说,颜华只需用灵力探进人的身体,往事记忆便会一一浮现,但颜华显然更享受众人拜服在她腿边的场景。
“殿下息怒,是妾的错,一切都是妾的意愿…您不放手,林念会死的…求您…”陆芒后撤两膝,不住的磕头。
“回…去…没你的事…”林念冰山般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来。
颜华笑起来,松手,林念瞬时瘫倒,大口呼吸着空气。颜华俯身,手抚上陆芒因磕头而散乱的头发,眼睛注视着陆芒,散发出幽幽光影。
“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陆芒的记忆通过手丝丝缕缕地传入颜华心中,颜华自觉好笑,恶趣味地逼问着眼前身材姣好的女人。陆芒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慵懒,眉微微上挑,不画而黛,像两笔泼墨,落在一张本该精细的脸上,添了几分野性。此刻配上因着急而略显粉红的眼眶,显得楚楚可怜。
“若你答的好,本王便让你去内府侍奉本王,你也能穿新衣服,如何?”颜华如法炮制,只不过这次提了一句陆芒初见白祁时羡慕白祁有新衣服的话,陆芒这下再愚笨也知道,手眼通天的龙王大人早已经把她的记忆观看地一清二楚了。
“妾罪该万死,妾对林念心存不该有的心思,勾引林念与妾…与妾私通……可当日白祁小姐事发之时,妾二人的确在一起,千真万确是没有对白祁小姐做不轨之事…”陆芒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似是要用响声来彰显自己的真实性。
“妾不求殿下手下留情,只求殿下给妾与林念二人痛快一死,以息龙怒。”陆芒与林念自知死罪难逃,但龙王的手段她们已经目睹,只求二人能痛痛快快死之后在黄泉路上作伴。
“先带下去。”颜华的话听不出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