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血珠还在冒，火辣辣的刺痛感丝毫不减，伤口的弧度看起来都像是对她的嘲讽。

云烛傻了，“医者不自医？这什么设定啊，怎么能这样！”

“……”

两个人愣愣地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出震惊。

江纪寒拉着她蹲下来，谨慎地清洗伤口，云烛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眼冒泪花。

“对不起……忍一下。”

听着她的呜咽声，他更觉得心疼得滴血了，无尽的自责、无尽的后悔淹没整颗心。

他手下的动作还算干净利落，迅速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给她进行简单的包扎，可惜没有更多的急救用品。

这里两个人都完全没有急救经验。

一个不会死，一个还没遇到过治愈不了的伤。

云烛皱起眉，开始仔细回想，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多月，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还真是没受过什么重伤，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异能治不了自己……

这正常吗。

老天奶，整人都不带这么整的吧？

最强治愈系不能治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云烛万分沉痛：“我的人设不是救世主吗，怎么成美强惨了。”

真正的美强惨半跪在她身旁，还在说：“对不起……”

云烛沉默了一下，抬头，伸手把他的脑袋掰正，面对着自己。

江纪寒拧着眉，眼尾微红，还是在气自己，恨不得能替她疼了这伤口。

你以为云烛会安慰他然后大方又温柔说没关系吗。

她不会的。

虽然当时是她自己伸手去抓异种寒的爪子才不慎被爪刃划到的……

“我疼得差点就要死掉了！你说说，要怎么补偿我。”云烛抱着受伤的手，抬眼瞪着他，很凶的眼神。

死掉，是不是不至于？

但江纪寒于心有愧，也不管她又在打什么主意，直接承诺道：“想要什么都可以。”

“真的？说到做到，不准反悔哦。”

“真的。”

好了，刚答完，就已经猜到不会是什么合理的要求了。

云烛，一瞬间喜笑颜开：“下次让我看看呗！你变身的过程。”

她真的好想看他爆衣啊。

江纪寒：“……”

见他不讲话，云烛穷追不舍，眯眼说：“你要反悔啊？”

江纪寒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答应了：“可以。”

“那下回，可以让我来摘面具吗？”她眼睛亮起来，两颗灯泡一样闪。

几秒的沉默里，一个满怀期待，一个十分绝望。

“……可以。”

“啊啊啊啊梦想成真了啊啊啊小寒我爱你——！”

云烛跳起来，一蹦三尺高，这下腿也不软了，伤也不疼了，还能围着江纪寒又蹦又跳地跑两圈。

江纪寒：总感觉被诈了。

可是，把她划伤的确实是他，原本还暗自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在这世界里受伤的……而且伤口看起来那么吓人。

跟她的安危相比，其他的，算得了什么。

江纪寒站起身，把激动地到处乱跑的云烛扯着外套揪回来，她后退着，身形还晃了一下，被他的手臂搂住腰，把她稳住。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再次对视。

江纪寒触电似的立刻把手收回来，极不自然地背在身后。

云烛眨眨眼，笑了。

他移开眼，缓慢地说：“那个……变身，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看，我是怕吓到你。”

“我胆子很大的，都跟你说多少回啦，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云烛心情颇好，心花怒放，探头去看他的眼睛，笑着说：“而且，我想追你不是开玩笑的，小寒，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全都好看！”

终于再次提到这件事情了。

江纪寒愣愣地抬眼，看她，瞬间回想起刚才自己被震撼到失控的感受。

他那时候几乎花了整整一分钟来识别和理解她的意思，可怜的异种脑子都过载了。

当时的他，或者说它，被极度的兴奋刺激到，差点想张开血盆大口把她吃进身体里，让她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与自己融为一体……

这种恐怖的冲动把属于江纪寒的理智唤醒了，于是有了这次突然的转换，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影响不算太大。

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对她说，连他自己也觉得羞耻。

“云烛，你，为什么要追我？”江纪寒组织了一下语言，深感迷茫，“你喜欢追人？”

“啊？哪有人是喜欢追人的呀，我是喜欢你啊。”她也疑惑了。

他又被一记猛烈的直球打得瞳孔地震。

“你……”他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云烛，是这样的，我也喜欢你，你不用追我。”江纪寒艰难地解释道。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说人话了，也可能是因为狂喜到头晕目眩，总之，江纪寒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退化得有点严重，也不知道她理解了没有。

片刻，他看见，云烛的嘴巴微微张开，她也缓缓吸了口气。

女孩子惊喜地睁大眼睛，说：“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跟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