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普罗修特眼里立刻被笑意浸没,连肩膀都微微放松下来。他甚至轻轻吸了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上的从容。
“这么勉强?”他故意问。
“你别得寸进尺!”我瞪他,可脸还是很红,一点气势都没有。
普罗修特嘴角扬起来:“但我现在还是不怎么高兴,怎么办?”
!!!
我就知道!
这个坏男人绝对是在拿我寻开心!
“你又来!”我又气又羞,声音都拔高了,“普罗修特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
“是挺好玩的。”他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甚至又往前逼近一步,把我一点点逼到墙边,“尤其是你现在这个表情。”
我后背已经贴到墙面,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看他。
偏偏他那张脸又好看得要命,近距离看更可恶,睫毛长,眼睛蓝,嘴角一勾就带着恰到好处的风情,活像专门来蛊惑人的。
普罗修特垂眼扫过我红得发烫的脸、耳朵、脖子,笑意更深。
“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他好整以暇地补充,语气也压低成毫无必要的沙哑,“怎么脸红成这样?”
我被他说得脑子都快冒烟了,骨子里那点莫名其妙的逆反劲也顶了上来。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这样游刃有余地逗我!
我不服气地瞪他,心一横,觉得我还怕你不成。
于是我什么都没再说,踮起脚,飞快地在普罗修特嘴角亲了一下。
我像只胆大包天又心虚得要命的小动物,唇碰上去的下一秒立刻往旁边一钻,转身就逃。
普罗修特站在原地,没有拦我。
我一口气跑出训练场,心脏跳得快要炸掉,直到冲进另一个街区才敢停下。
啊啊啊啊啊我刚刚干了什么?!
我拍打着滚烫的脸颊试图冷静下来,可完全没用。
因为我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普罗修特当时那个愣住的表情。
……怎么说呢。
有点可爱。
训练场里,普罗修特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站着。
他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定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抬起手,指腹极轻地擦过被我吻过的嘴角。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明明早就散了,他却仍仿佛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笑。
完全藏不住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蠢得要命的笑。
他又低头摸了摸嘴角,很轻地啧了一声,像是嫌弃自己没出息,可那点笑意就是压不下去。
这一刻的普罗修特,看上去真的像个第一次恋爱的毛头小子。
普罗修特回据点时,言行举止都带着相当做作的优雅,活像只开了屏还要装作只是在正常散步的孔雀。
客厅里只有霍尔马吉欧一个人,正瘫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原本懒散的神情在看见满面春风的普罗修特后,瞬间警觉起来。
毕竟就在不久前,普罗修特看上去还像刚死了爹。
现在却仿佛爹又死而复生,顺便还发了笔横财。
霍尔马吉欧眯起眼,坐直了身子:“你这是什么恶心的表情?”
“没什么。”普罗修特回答,语气轻飘飘的,嘴角的笑意看得人浑身不舒服,“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人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霍尔马吉欧:“?”
“你他妈什么意思?”他皱起眉。
普罗修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头都没抬:“你说呢。”
霍尔马吉欧脑子里某根弦猛地绷紧:“你碰她了?”
普罗修特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神情非常微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一笑比直接说“对啊”还要讨打。
“你他妈到底干什么了?!”
普罗修特却完全不急,还很有闲心地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别这么激动。”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有些事,你自己想想不就明白了。”普罗修特慢条斯理喝了口水,“你真的以为自己很特殊吗?”
霍尔马吉欧被他这副模棱两可、点到为止的挑衅态度气得脑仁狂跳。
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了?亲了?还是——
霍尔马吉欧的思绪不受控地开始往最糟糕的方向狂奔,越想越火,越火越急。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普罗修特看着他,笑意更深了:“没什么好说的。”
“□□的普罗修特——”
在短短一天里,据点再次爆发一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