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别人送的吧？”乔唯又八卦了起来，“从实招来，又蛊惑了哪个小男生的心？”

林骁和齐跃帆从后门走进来，齐跃帆眼尖，一下子冲过来趴下：“我靠！什么小男生！你们在说什么？”

裴蕴匆忙往后掠了一眼，愣了一下，有些结巴：“能不胡说吗？我新买的行了吧。”

“心虚了心虚了，绝对有猫腻！”齐跃帆嚷嚷。

裴蕴一本书拍在他脑袋上：“再胡说八道，你就别想再获得我的作业抄写权了。”

齐跃帆“嘿嘿”一笑：“我现在有骁哥了。”

他勾上林骁的肩背：“是吧我们骁哥一定会给我抄的。”

林骁慢条斯理地整理出下午上课需要的书本卷子，闻言头也不抬地抽走齐跃帆手里的空白卷子：“第3题选C的原因是什么？”

齐跃帆有些傻了：“呃……因为ABD都错了？”

“错。”林骁用笔尖轻点卷面，“因为班长的答案写的是C。”

裴蕴正咬着皮筋扎头发，闻言手一抖，发梢扫过林骁正在写字的手背。少年握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骁哥你变了，你居然会帮着裴姐怼我了！我不是你的亲亲同桌了吗！！”齐跃帆仰天长叹。

乔唯叹了口气：“小齐子，咱打个商量，能不恶心人吗？我们这刚吃过午饭呢。”

齐跃帆十分受伤地泫然欲泣，眼见就要拿出小手帕擦眼泪了，乔唯只得备受震惊地去安慰他。

林骁整理好书本试卷，沉默片刻，又拿出手机，在一堆书本的掩盖下，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短短一个月，裴蕴和他发的消息已经比过去几年和其他人聊的加起来都要多了。

明明白天在前后桌，晚上就住在隔壁，也不知道到底每天都有什么好聊的。

他敲了几个字，又一个一个删除。

反复几次，最终试探性地发了个句号。

鲜艳的红色感叹号再次弹出。

***

裴蕴站在巷子口，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她自认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人——生气归生气，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比如现在，她得帮林骁把那两万五的高利贷还了。

可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凶神恶煞的债主，也没有来收钱的小混混。只有风吹着地上的废纸，沙沙作响。

她皱了皱眉，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裴蕴吗？”电话那头是个严肃的男声，“这里是文金街派出所，范海宏你认识吗？”

“不认识。”

“哦，就是那个放高利贷找你还钱的。”

裴蕴：……

现在警察说话都喜欢大喘气吗？

“你来一下派出所吧，我们正在双方问询调查。”

双方……？

裴蕴愣了一下，恍然明白，林骁肯定也在。

又惹祸！！！

裴蕴真是恨铁不成钢，赶紧给乔唯发微信去请假，一路狂奔几个转角，停在派出所大门前，拼命喘气。

透过调解室的玻璃门，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骁。

熟悉的场景，一如当时第一次见面，但此时的心境全然不同当初。

裴蕴带着满腹疑问和那一丝丝破芽而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推开了玻璃门。

她匆忙从上而下将林骁看了一通，确认他一切如常没有受伤，才缓缓在心底松了口气。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目光和裴蕴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裴蕴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戾，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平和的样子，微微蹙眉，低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裴蕴没理他，径直走到警察面前：“警察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叹了口气，递给她一份笔录：“对方高利贷公司的，涉嫌暴力催收，你弟弟算是正当防卫，但下手有点重，对方现在在医院验伤。”

还挺牛，这次没她见义勇为，直接给人干进医院了。

裴蕴按住心底的嘀咕，扫了眼笔录，开口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处理呢？”

“哦是这样的，因为这群人还去找了你，所以也需要你配合一下调查，需要确认对方是否有言语行为上的威胁。”警察说道，“不过高利贷超出利率部分也不受法律保护，只能进行调解。你们都是未成年人对吧，得有监护人在场处理，他说自己无父无母，系统里也确实显示他的监护人是已经六十多岁的外婆，那么你……？”

裴蕴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是……他姐姐，我爸和他……”

她顿住了，这其中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解释起来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她是我们班长。”林骁接了话，“和她关系不大。”

裴蕴完全无视他的话，半晌泄了气说：“警察叔叔，必须得找监护人来吗？”

“学校老师也行，你们哪个学校的？”警察问。

“一中的。”裴蕴有问必答。

警察愣了一下：“一中那可是重高，怎么还有这种事？咳，那么叫你们班主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