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依旧带着一挥手近乎偏执的谨慎和疲惫。

她需要钱，需要更多的资源，需要修复那截裁片，更需要活下去的力量……

这笔悬赏……她必须拿下来。

北山区局重案组临时会议室。

气氛比地下三层更加凝重，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燃烧后的呛人厌恶，几乎化不开。

案情板上贴满了照片，地图，和潦草的线条。

最终却在代表城南机械厂和屠宰场冷库的两个点之间。

画了一个很大，很大刺眼的问号。

沈青芷和何飞龙，两个人的眼睛都熬出了血丝，桌上烟灰缸早已经堆成了小山。

“不是……”

“水……”

“深水……”

“东边……”

王卫华喃喃自语，烦躁的抓着自己好几天没洗的油腻头发。

“东边？”

“那边不就是有一条河？”

“还有别的什么？”

“那边河道管理的人都掘地三尺，也没查出来个什么异常。”

“沿河，所有可能抛尸点都筛了三遍！”

“难道凶手，还能从天上把实体扔那去啊？”

何飞龙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老何啊！”

“那个活尸窖……”

“还有那个道士说的三寸钉……”

他声音嘶哑的跟砂纸打磨上锈铁片。

“省厅那边特殊部门的人还在路上。”

“这个案子，是不是……真的……”

“能用点什么特殊手段。”

何飞龙叹气，语气前所未有的艰涩。

“快来了啊！”

沈青芷咬着嘴里的烟，脸上表情说不清是高兴，放松，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有点复杂。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伊凡扶着门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眼神带着总算是找到同道中人狂喜和锐利。

“沈队，何所……”

“有发现！”

“重大发现！”

伊凡身后，云岁寒抱臂倚靠在门框上，脸色白如金纸，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但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亮的惊人，静静的看着会议室里缭绕的白色烟雾，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快说。”

“说。”

沈青芷和何飞龙豁然起身。

伊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和冷静专业。

“云岁寒同志……”

“通过特殊的手段……”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琢磨应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两个以科学解释一切的人，不那么抗拒，她们这种非正常方法得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