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反侦查的意识极强，清理的非常彻底。”

“目前，没有指向物证突破。”

伊凡的汇报简洁利落，却也透着无奈。

沈青芷捏了捏眉心，疲惫感更深。

“老王，监控。”

“所有可能路线的监控，一帧帧的仔细筛，还没有进展？”

王卫华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熬夜的油光和挫败。

“沈队，我们这边的几个人眼睛都快要看瞎了。”

“尹尚华从离开家到城南机械厂，沿途所有私人，公共的摄像头，凡事能够拍到路的，全都调了。”

“反复看！”

“被害人6月15日一早就穿着雨衣，带着头盔骑着个三轮车，往城南机械厂的画面是有的。”

“后面……”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没拍到他的三轮车，人……消失了。”

“没有可疑人员尾随的迹象，没有异常车辆进出记录。”

“真的，就跟凭空消失一样。”

负责外围走廊的几个警员也垂着头，无声印证着毫无收获的沮丧。

会议室里弥漫开一股让人窒息。

“云岁寒……”

“厄……”

“小云啊。”

何飞龙在一片沉默中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试探，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你……”

“你怎么看？”

何飞龙下意识的喊出云岁寒的名字，又觉着太生疏，参考之前沈青芷那个顾问的说辞，改口。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再次落在云岁寒的身上。

有怀疑，有不解，甚至带着点等着看笑话的意味。

一个外援顾问？

她能怎么看？

云岁寒正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帆布包上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很短，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听到询问，她缓缓抬起眼，视线掠过一张张写满了疲惫和质疑的脸，最后落在何飞龙脸上，与其平淡无波。

“我能怎么看？”

“我说的话，你们信么？”

何飞龙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随而正色。

“小云啊，不是不信你！”

“这个办案子是要讲究证据链的。”

“我们有确凿的监控证据显示，被害人尹尚华当天一早就离开了家，去了城南机械厂的方向。”

“他的三轮车也确实停在老机械厂。”

“所有的监控，没有一条拍到他返回。”

“你怎么能判定第一现场……”

“在他家？”

“这……”

“这个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啊。”

他越说越急。

试图在用铁一样的证据，让云岁寒认清现实。

他说完，不得云岁寒反驳，立刻对操作投影的警员示意。

“小张，把6月15日灶上那段关键的监控调出来。”

幕布上画面切换。

时间显示：3025年6月15日，上午7:28.

天气：大雨

画面来自城南机械厂家属区，一个对着主干道的民用摄像头，像素不是很高，画面被密集的雨线切割的模糊不清。

一个身影出现了。

穿着宽大的，深蓝色塑料雨衣，帽子罩的很低，几乎遮住了整个头部。

雨衣下摆风吹得贴在腿上，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穿着的是深色裤子。

骑着个三轮车，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什么原因，正在费力的蹬车。

从远处驶来，摄像头的问题无法辨别方向。

只能看到这个三轮车拐上了通往城南机械厂方向。

雨势太大，加上帽檐遮挡和低像素，根本无法看清楚骑行者的脸。

只能看到一个被雨衣包裹着的，略显佝偻的轮廓。

“停……”

何飞龙指着画面。

“看清楚！”

“这就是尹尚华。”

“当天早晨，穿着这个雨衣，骑着这个三轮车。”

“离开家，方向是城南机械厂废弃家属区。”

他的语气十分的笃定，环视众人，最后目光灼灼的看向云岁寒。

“小云，你仔细看看。”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云岁寒的目光落在定格的画面上。

模糊的影响，被雨水和劣质摄像头扭曲的轮廓。

她静静的看了几秒。

眉头极其细微的蹙了一下。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脸都看不到，你们凭什么认定，这个雨衣底下骑车的人，就是那个尹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