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缓缓放下双臂,银色符文手套上的光芒隐去。
她转过身,浅色的瞳孔看向云岁寒,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第二次了!”
她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你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引动它的力量。”
云岁寒茫然抬头。
“它?”
“谁?”
月瑶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她手中的纸轿,又看了看地上那摊暗红纸轿化成的灰烬,以及灰烬中隐约残留的一丝与红煞新娘同源,却更加隐晦阴毒的气息。
“清理现场,救人。”
“收集所有残留物。”
月瑶收回目光,下达指令。
“沐恩,联系医疗队和后勤组。”
“伊凡,检查受害者状况,清理她身上的符咒残留。”
“春力,警戒。”
“是!”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伊凡快步走到昏迷女人身边,蹲下身,指尖浮现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透明蛊针,小心翼翼的将女人手腕脚踝处的黄色符纸小人挑起。
符纸离开皮肤的瞬间,便自然起来,化作几缕青烟消散。
她又检查了女人的瞳孔和脉搏,松了口气。
“魂魄归位,但损耗严重,需要静养和特殊调理。”
“身上的伤口不深,失血不算太大,主要是精气神被那符阵抽取了。”
沐恩已经开始在房间内架设设备,扫描能量残留,同时呼叫支援。
春力守在门口,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云岁寒在春力的搀扶下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看着那摊纸灰。
纸灰中,似乎有一点暗红色的,米粒大小的东西在闪烁。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拨弄。
“别碰!”
月瑶的声音响起。
云岁寒手指一顿。
月瑶走过来,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纸灰,捡起了那粒暗红色的东西。
那是一颗极其微小的,仿佛晶体般的东西,内部似乎有粘稠的红色液体在流动。
“红煞结晶。”
月瑶将它举到眼前,浅色瞳孔中倒影着那点不详的红光。
“以特殊仪式,抽取活人生机与魂魄怨念,凝聚而成的邪物。”
“是施展某些阴毒咒术的核心材料,也是……”
“喂养某些“东西”的饵食。”
她将血煞结晶放入一个特制的密封金属盒中,看向云岁寒。
“这顶纸轿,和殡仪馆那顶,同出一源,当更加恶毒。”
“它不是简单的引发灵异现象,而是在有目的地制造魂魄,抽取力量。”
云岁寒心头一寒。
“制造??”
“谁干的?”
“那个女人……”
她看向昏迷的女人。
“她是受害者,也是媒介。”
伊凡处理好女人身上的符咒,站起身道。
“从她指甲缝里的彩纸碎屑和手上的老茧看,她很可能就是这家纸扎铺的主人。”
“或者至少是长期从事纸扎手艺的人。”
“凶手利用她的技艺和血脉关系,布下了这个夺生养煞的局。”
“这间婚房,这顶特制的红轿子,这个符阵,都是以她为祭品,来滋养那颗血煞结晶。”
“或者说……滋养结晶背后的某个存在。”
月瑶走到窗户边,看向外面沉寂的老街。
“红煞新娘……”
“看来不止是一个古老的怨念传说。”
“有人在试图复苏它,或者……”
“制造新的新娘。”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云岁寒苍白的脸上,以及她手中那项有了裂痕的素白纸轿子。
“云岁寒。”
月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和影的共鸣。”
“你吸引这些事件的特制,还有你能引动这顶纸轿力量的原因……”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云岁寒握紧了手中的纸轿子,轿身上的裂痕硌着她的手心。
她提起殡仪馆纸轿内一闪而逝的纸屑身影,想起沈青芷那把名为破军的枪,想起识海中那点来历不明的金芒,还有月瑶那句,我们一直在找的真相。
“所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又是一桩考验?”
“对我的?”
“还是对……它的?”
月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那枚装有血煞结晶的金属盒收起,浅色眼瞳如同冷潭。
“收队!”
“回总部。”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