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殷没推辞女孩的好意,她确实也有些事情要跟顾郯说,“收拾好了就去休息吧,别学字了,对眼睛不好。”见顾清舒答应了下来,微微颔首,侧身用眼神朝顾郯示意,把人带进了书房。
顾郯跟在杜子殷身后,却没主动开口,闷着头翻弄着架上的书,等她说话。
杜子殷没注意到顾郯的不寻常,径自说道:“清舒今天在新兵营发生了一些事,打伤了人。”
“我知道。”狼妖点头。他从长安回来之后,先回天策府交差就被新兵蛋子的教官喊住,交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没等到顾郯说下一个字,杜子殷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狼妖,“你就没别的想说的?”
挑眉回看,顾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说的,“孩子占理,让教官多花点心思注意点就是了。”
盯着顾郯,杜子殷微微皱眉,说不上来是哪里怪,总觉得他从长安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你在长安发生什么事了?”
撇开头,顾郯从架上取了本兵书,坐到一旁的卧榻上就看了起来,“没什么。”
夺过狼妖手里的书丢到一旁,杜子殷毫不掩饰地观察他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猛然笑了开来。看见顾郯一脸怔愣,却也没解释什么,直接出了书房。
她以往和其他男弟子来往,从未看过顾郯这一面,没想到却被一只奶狗引出狼妖的危机感。杜子殷不由得好笑,余光瞥见顾郯跟着自己出了书房,心情愉悦地敲门进了顾清舒的房里逗弄奶狗去了。
顾郯在房门外停下了脚步,倚在门框上不发一言地看着。好几次奶狗想往杜子殷身上爬,都被狼妖无形释出的威压止住了动作,乖乖窝回顾清舒怀里讨好。
当晚奶狗是跟着顾清舒一起睡的。
杜子殷跟在顾郯身后回了房,熟门熟路地爬上床,就被狼妖一把推到了床铺内侧。听着他冷淡说出睡觉二字,不禁噗嗤一笑,给两人拉好被子,才在被窝里用脚碰了碰顾郯的,“大将军吃醋啦?”
狼妖倒也没想遮掩,翻身将杜子殷压在自己身下,用鼻尖蹭了蹭她,“嗯。”
抬手抱住顾郯,杜子殷拍了拍狼妖的背,主动起身去吻他,“生气了?”
叼着杜子殷的下唇啃了好一会,顾郯这才肯放过人,翻身下来把人搂进怀里,“不生气了,睡吧。”
家里多了个新成员,看着顾清舒用以往照顾弟妹们的方式照顾奶狗,顾郯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提点了几句,“别一直惯着牠,错了就要打,省得长大了没规矩。”
像是听得懂顾郯在说什么,奶狗向后退了几步,嗷嗷直叫,连放在眼前碗里的食物都没能引牠前进几步。
顾清舒心疼地抱起奶狗,虽然还是有些怯意,但还是替牠不平,“爹,你吓着阿洛了。”
一边眉毛扬起些许弧度,顾郯面色淡然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在桌边端坐,“我说错了?”
张了张口,顾清舒还没来得及说出哪里对哪里不对,就被杜子殷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一面用帕子擦乾手上的水,一面从女孩后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杜子殷想也没想地就和顾郯站在同一阵线,“妳爹说的没错。”
往上拖了拖奶狗的屁股,顾清舒应了一声,低头去跟怀里的奶狗说话,“阿洛,你以后可要乖乖的,不然会被打,知道吗?”
听见奶狗呜咽了一声,顾郯直接将牠从顾清舒手上抱过来,不冷不热地看了牠一眼,下一秒就把奶狗放到了地上的饭碗前。看牠安分了,狼妖转身就带着女孩出去洗手,“别老是抱着牠,牠有脚,能自己走路。”
在大人的目光下,顾清舒声音越来越小,“爹!可是阿洛才刚出生没多久,还不会走路……”最后连头都低下去,看都没敢看顾郯一眼。
抬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顾郯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无动怒的意思,无奈道:“妳一直抱着牠,让牠怎么学走?”
顾清舒是个懂理的,明白顾郯说得在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