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你知道。”
青萝没有说话。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青萝往后退了一步。她身后是墙,没有路了。
刀举起来。刀光映在青萝脸上,白得像雪。
“杀了我,你也拿不到。”
那个人没有说话。刀落下来——
箭。
从黑暗中射出来,钉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刀脱手,落在地上。青萝低头看那把刀,刀身上有血。素叶的血。
庄外马蹄声如雷鸣。
青萝抬头。月光下,一个人从庄门冲进来,浑身是血,剑上还在滴。不是血。是敌人的血。她冲进回廊,一剑斩落离青萝最近的刺客的头颅。头颅滚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青萝看着她。她也看着青萝。她不认识她。
“沈寒秋在哪?”她问。
青萝愣了一下。
“沈寒秋。”那个女人又说了一遍,“在哪?”
青萝指着后园。“梅林。”
那个女人转身就走。她的披风被血浸透了,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铁骊跟在后面。“将军——”
她没有停。铁骊没有再说话。他跟在后面,刀上还在滴血。
青萝站在回廊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方向。她低头看素叶。素叶的眼睛还睁着,嘴微微张开。青萝蹲下来,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素叶。”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远处还有喊杀声,但越来越远了。青萝站起来,把怀里的纸稿掏出来。月光照在上面,那七个字还在。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塞回去。
她转身,朝梅林走去。
沈寒秋站在梅树下,手里攥着笛子。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听见喊声、刀声、脚步声。但他没有跑。他站在梅树下,等。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他抬头。回廊尽头,一个人冲出来,浑身是血,剑上还在滴。她看见他,停住了。
她也站在梅树下,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几步远,面对面。
她不认得他。他也不认得她。
沈寒秋开口:“将军?”
她没有回答。她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清瘦,青衫,站在梅树下,像一幅画。
她攥紧剑柄,没有松。
“你是沈寒秋?”
“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了。
沈寒秋站在梅树下,看着她的背影。他不知道她是谁。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走。
他只知道,她的剑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