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瓶子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好。”
“寒鸦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好。”
青萝转过身,看着她。素叶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素叶摇头。“不问。姐姐不让说,我就不说。”
青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素叶的头发。“你留在这里。等我安顿好了,来接你。”
素叶点头。“好。”
青萝转身,拉开门。冷风灌进来,素叶打了个哆嗦。
“姐姐——”
青萝停下来。
“你一定会来接我,对不对?”
青萝没有回头。“一定。”
她走了。门在身后关上。素叶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站了很久,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来。桌上有一张纸,是青萝忘了拿的。她拿起来,上面写了七个字。她看不懂。她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走廊里有脚步声。素叶抬头,门开了。阿九站在门口,佝偻着背,手里端着一碗汤。
“姑娘,喝点热汤暖暖。”
“谢谢阿九叔。”
阿九把汤放在桌上,没有走。他看着素叶,看了很久。
“姑娘,你姐姐呢?”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阿九点头。他没有再问。他转身走了,门没关。素叶坐在桌前,端着汤,没有喝。她看着那扇开着的门,心里空空的。
阿九走回书房,推开门。谢云壑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老爷。”
“说。”
“青萝走了。”
谢云壑放下信。“走了?”
“是。素叶说的。”
谢云壑沉默了一会儿。“素叶知道多少?”
阿九想了想。“不多。她什么都不知道。”
“确定?”
“确定。她只是个孩子。”
谢云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雪停了,梅树上压着雪,枝条低垂。
“盯住她。”他说。
阿九点头。他转身要走。
“等等。”谢云壑叫住他,“青萝走的时候,带了什么?”
“一个包袱。衣服。”
“纸稿呢?”
阿九想了想。“没看见。”
谢云壑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梅树,很久没有动。
素叶坐在房间里,把那七个字又看了一遍。她还是看不懂。她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外面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脚步声跑来跑去。她不去听。她只想姐姐说的话——“一定。”
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