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他问。
阿九没有回答。
“你看见了。”寒鸦笑了,“上面写了什么?”
阿九没有说话。他看见了。纸条上只有两个字。青萝。
寒鸦跪在雪地里,笑着。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雪上,红得刺眼。
“你杀不了她。”他说。
阿九没有说话。
“你杀不了她。因为她是唯一知道密码的人。”寒鸦的声音越来越低,“耶律赤要的是密码,不是她的命。你杀了她,密码就没了。”
阿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寒鸦跪在雪地里,看着他走远。他的眼睛慢慢失去光。最后他倒下去,脸埋在雪里。血从身下渗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阿九走回书房,推开门。谢云壑还坐在桌前,书翻到刚才那一页。
“老爷。”
“死了?”
“死了。”阿九站在门口,“他吞了纸条。”
谢云壑放下书。“写了什么?”
“青萝。”
谢云壑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雪,很久没有动。
“老爷,”阿九说,“寒鸦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
“耶律赤要的是密码,不是青萝的命。”
谢云壑转过头,看着阿九。“他知道密码?”
“不知道。但他知道青萝知道。”
谢云壑沉默了一会儿。“青萝呢?”
“走了。今天一早走的。”
“知道密码吗?”
阿九想了想。“只知道一层。”
“够了。”谢云壑站起来,走到窗前,“耶律赤要的是七层。一层不够。”
“老爷,”阿九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追?”
谢云壑没有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梅树。雪又开始下了,很轻,落在枝条上,压在雪上。
“不追。”他说。
阿九看着他。
“青萝不能动。”谢云壑的声音很平,“她可能知道七层密码的解法。”
阿九点头。“那素叶呢?”
谢云壑转过身。“素叶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阿九说,“但她手里有青萝留下的纸条。”
谢云壑沉默了一会儿。“纸条上写了什么?”
“密码。第一层。”
谢云壑走回桌前,坐下来。“拿回来。”
“然后呢?”
谢云壑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的书,翻了一页。“然后,让素叶忘了这件事。”
阿九点头。他推门出去,带上门。走廊很暗,他走得很慢。他走到素叶的房门口,停下来。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没有敲门。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
素叶坐在房间里,把那七个字又看了一遍。她还是看不懂。她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她不知道,门外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站了很久,然后走了。她也不知道,那张纸条,很快就会从她枕头底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