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受伤了。”
“我知道。”
沈寒秋低头看她的手臂。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红红的,湿湿的。他撕下自己的衣襟,替她包扎。手指在抖,包了很久才包好。
“疼吗?”他问。
“不疼。”
“骗人。”
青萝笑了。那笑容很短,像刀光一闪。“你骗人。”
“我骗人?”
“你说你不来。你来了。”她看着他,“你不该来。”
“我知道。”
“你知道还来?”
“来了。”沈寒秋看着她,“我来了。”
青萝没有说话。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天亮了,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他抱着她,坐在雪地里,没有动。
“沈寒秋。”
“嗯。”
“笛子还在吗?”
“在。”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笛子,很旧,竹子做的,边角磨得发亮。笛身上刻着一个字——珮。
“你吹。”
沈寒秋把笛子举到唇边,吹了一声。音很准。他又吹了一声。第二声。第三声。他吹完七个音,停下来。笛声在雪地里飘着,很久才散。青萝听着那笛声,闭着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石湖庄后山。”沈寒秋说,“第一层指向石湖庄后山。第二层也指向石湖庄后山。两层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青萝睁开眼睛。“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沈寒秋把笛子塞进怀里,“但铁骊说,密码在你手里。你活着,密码就活着。你死了,密码就死了。耶律赤也知道。所以他不会杀你。”
青萝没有说话。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天很蓝,没有云。太阳很亮,照在雪地上,白得发亮。她看了很久。
“沈寒秋。”
“嗯。”
“你刚才说,杀你,别动我。”
“嗯。”
“你为什么那么说?”
沈寒秋没有说话。他看着远方,看了很久。“因为你比我重要。”
青萝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擦。他抱着她,抱了很久。两个人坐在雪地里,看着太阳升起来。雪开始化了,地上湿漉漉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吧。”青萝站起来。
沈寒秋扶着她,往南边走。两个人走得很慢,脚印在雪地里,很深。他们走了很久,走到太阳落山,走到月亮升起来。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他们只知道,往前走。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