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躺在床上的时候，谢云壑站在他床边。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白得像雪。阿九的脸很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像一盏快灭的灯。谢云壑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阿九。”他喊他。

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一声。阿九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浑浊的，像蒙了一层雾。他看了谢云壑很久，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谢云壑弯下腰，把耳朵凑近他嘴边。

“老爷……”阿九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琴弦。“暗格里的东西……别让任何人知道……”

谢云壑没有说话。他直起身，看着阿九。阿九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他看了很久。

“好。”他说。

阿九笑了。那笑容很短，像刀光一闪。他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谢云壑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脸。脸很白，嘴唇发紫，嘴角翘着，像在笑。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移走了，久到天边泛白了。他转身，走出门。外面很冷，风很大。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梅林。光秃秃的，枝条像手指，指向天空。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