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你还没走?”
苏念秋心跳还没平复:“马上走。”
小林看了她一眼:“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
小林走了。苏念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别紧张。梅鹤年不知道密码是什么。纸稿在你手里。你是安全的。
但她的直觉在说另一句话。
梅鹤年为什么等了三个月才告诉你?
——
江听潮到的时候,苏念秋已经站在楼下等了十分钟。
他下车,快步走过来。没寒暄,直接问:“纸稿呢?”
“在楼上。”
“带下来。”
苏念秋看着他:“为什么?”
江听潮说:“因为你的工作室不安全。”
苏念秋没动:“你什么意思?”
江听潮压低声音:“梅鹤年背后有人。一个跨国文物走私集团,代号‘寒鸦’。他们盯着这批词稿很久了。”
苏念秋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爸查到的。他失踪之前给我妈发过一条消息:‘寒鸦在找七首词。不要让任何人找到。’”
苏念秋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让我找?”
江听潮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你不找,他们也会找。”
苏念秋转身往楼上走。江听潮跟在后面。
他们拿了纸稿,下楼,上车。江听潮发动车,开出去。
苏念秋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包,看着后视镜。
后面没有车。
她说:“梅鹤年监听我的手机。”
江听潮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直觉。他太配合了。问什么答什么,不拦我,不追问。正常人不会这样。”
江听潮没说话。
苏念秋说:“他等三个月才告诉我,不是因为他不想给。是因为他没破译。”
江听潮点头:“所以他把纸稿给你,让你破译。然后……”
“然后拿走结果。”
江听潮握紧方向盘。
苏念秋问:“我们去哪?”
“我家。我爸的笔记都在那。我们得赶在寒鸦前面破译第一层。”
苏念秋说:“好。”
车开进市区,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苏念秋抱着包,手指按在铜匣的纹路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我妈破译到第四层就死了。那后面三层呢?”
江听潮沉默了很久。
“没人知道。也许她破译了,也许没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后面三层藏的东西,比前四层更重要。”
苏念秋问:“什么东西?”
江听潮摇头:“不知道。但寒鸦找了八百年。”
苏念秋的手指停了。
八百年。从宋朝到现在。
一批人死了,另一批人接上。代代相传,只为找到这七首词里的秘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铜匣。八百年前的纸稿,八百年前的秘密。
八百年前,沈寒秋到底藏了什么?
车停在江听潮家楼下。他熄了火,转头看她。
“准备好了吗?”
苏念秋说:“没有。但我不想等了。”
她推开车门,走进夜色里。
楼上,一扇窗户亮着灯。
江听潮跟在后面。他们不知道,梅鹤年正坐在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里。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台监听设备,耳机挂在脖子上。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她拿到了。和一个姓江的一起。查一下江听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别急。让他们破译。我们拿结果。”
梅鹤年挂了电话,端起茶杯。
茶凉了。他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