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潮把手机扣在桌上,脸色铁青。
苏念秋问:“他们破译了什么?”
“第三层。”江听潮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发抖,“短信说‘寒鸦破译了第三层’。他们也在破译。”
“密档在我们手里。他们找不到。”
江听潮摇头:“他们不需要密档。他们只需要知道密档在哪。”
苏念秋盯着他:“什么意思?”
“跟踪我们。每一层密码,我们破译了,他们就知道了。我们找到什么,他们就找到什么。”江听潮站起来,走到窗边,“顾笙推你那一下,不是要杀你。是在确认——你拿到了第几层。”
苏念秋的后背开始发凉。
“如果顾笙是寒鸦的人……”
“那他现在知道我们拿到了第三层。”
苏念秋猛地站起来:“孤山阁。”
江听潮转身看着她。
“顾笙有危险。”苏念秋抓起包,“寒鸦不会让他活着。他知道太多了。”
江听潮拦住她:“等一下。”
“等什么?”
“如果顾笙真是寒鸦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他?”
苏念秋停住了。
江听潮说:“如果他不是寒鸦的人,只是被利用了——那他手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那也得去了才知道。”苏念秋推开他的手,“走不走?”
江听潮看了她两秒,拿起车钥匙。
——
车停在孤山阁巷口。苏念秋推开车门就跑,江听潮跟在后面。
门没锁。
苏念秋推开门,风铃掉在地上,碎了。
柜台倒了,书散了一地。书架歪在墙上,有几排整个塌了。纸页飘在空中,还没落下来。
顾笙倒在柜台后面,脸朝下,一动不动。
苏念秋跑过去蹲下来:“顾老师?”
她伸手探他的鼻息。有,很弱。
“还活着。叫救护车。”
江听潮已经在打电话了。苏念秋把顾笙翻过来,他额头上有血,顺着眉骨淌下来。她用手按住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顾笙动了一下,眼皮抬起来。
“苏……老师……”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到。”
顾笙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紧。
“你母亲……来找过我……”
苏念秋愣住了。
顾笙喘了几口气,声音断断续续:“她把一半日记……留给我……”
“什么日记?”
“她查到的……所有东西……都在里面……”顾笙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疼,“她说……不到时候……不能给……”
“什么时候算到时候?”
顾笙没回答。他的眼睛闭上了,手从苏念秋手腕上滑下来。
“顾老师?顾老师!”
江听潮蹲下来试了试脉搏:“还有。昏迷了。”
救护车的声音从巷口传来。苏念秋站起来,手上有血,袖子也沾上了。
她看着满地的书和碎木头,脑子转得很快。
“他说我母亲留了一半日记给他。”
江听潮问:“另一半呢?”
“在我手里。我母亲去世后寄给我的。”苏念秋看着顾笙,“他一直在等。等我找到第三层。”
“为什么是第三层?”
“因为第四层之后,就回不了头了。”
江听潮看着她。
苏念秋说:“我妈破译到第四层就死了。顾笙知道。他在等一个能破译到第四层的人。”
“然后呢?”
“然后把另一半日记交出来。”
急救人员冲进来,把顾笙抬上担架。苏念秋跟到门口,看着救护车开走。
江听潮站在她旁边:“你跟不跟去医院?”
“不去。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苏念秋转身看着他,“我们去石湖庄。”
“现在?”
“现在。寒鸦比我们快。我们得在他们找到第四层之前破译。”
江听潮没动:“苏念秋,你冷静一下。顾笙刚被人袭击,寒鸦就在附近。你现在去石湖庄——”
“所以才要去。他们刚动了手,不会立刻再来。这是空窗期。”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