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秋站起来,腿发软。
江听潮扶住她:“怎么了?”
苏念秋看着那两个字,声音很轻:“慕容珮不是我的祖先。”
“那谁是?”
“沈念。”苏念秋转头看着他,“沈寒秋的妹妹。沈家的后人。”
顾笙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
“你母亲知道吗?”
“她不知道。她以为自己是慕容珮的后人。”苏念秋盯着树干上的刻字,“沈寒秋把妹妹的名字刻在树上,藏在树皮下面。老梅守了八百年。”
江听潮问:“沈念后来怎么样了?”
苏念秋摇头。她不知道。古代线里没有沈念这个人。沈寒秋从来没提过他有妹妹。
但老梅说有。沈寒秋把她的名字刻在树上,藏在最深的地方。
为什么藏?
因为她不能被人知道。
苏念秋忽然想起一件事:“第四层密码指向一个名字。沈寒秋藏了三十年的名字。”
江听潮看着她:“沈念?”
“对。不是青萝,不是慕容珮。是他妹妹。”
顾笙皱眉:“他为什么要藏妹妹的名字?”
苏念秋沉默了很久。
“因为沈念是崔胤追杀的目标。沈家被灭门,所有人都以为死绝了。但沈念活着。沈寒秋把她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
“南边。”苏念秋想起老梅说的那句话,“‘那个姑娘没死。她在南边。’老梅说的不是青萝,是沈念。”
江听潮问:“那你母亲怎么成了慕容珮的后人?”
苏念秋低头看着手里的日记。
“因为她查错了。或者说,有人让她查错了。”
顾笙的脸色变了:“林远。”
“对。林远是我母亲的导师。他引导她查慕容珮这条线,让她以为自己是慕容珮的后人。”苏念秋攥紧日记本,“这样她就永远不会查到沈念。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江听潮说:“但你查到了。”
“因为我妈死了。她死了,林远以为线索断了。但他没想到,我妈把日记留给了顾笙,顾笙把日记留给了我。”
顾笙看着她:“你现在知道了。沈寒秋是你祖先。你身体里流着沈家的血。”
苏念秋没说话。她站在梅树下,月光照在她身上。
八百年前,沈寒秋在这棵树上刻下妹妹的名字。
八百年后,沈家的后人站在这棵树前,读到了那个名字。
江听潮问:“第五层密码呢?指向什么?”
苏念秋翻开母亲日记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字,她之前没注意到。
“第五层密码指向沈念的墓地。她在南边,在太湖边上。”
苏念秋合上日记。
“我们去找沈念的墓。”
顾笙拦住她:“等一下。还有一件事你们得知道。”
“什么?”
“寒鸦也在找沈念的墓。而且他们知道一件事,你们不知道。”
江听潮问:“什么事?”
顾笙看着苏念秋:“沈念的墓里,有崔胤通敌的铁证。那是沈寒秋藏的。他等了八百年,就等沈家的人来拿。”
苏念秋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父亲查到的。”顾笙转头看着江听潮,“你父亲失踪之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四个字——‘墓在垂虹’。”
苏念秋浑身一震。
垂虹渡。
她去过那个地方。在梦里。在古代线里,慕容珮战死,沈寒秋在垂虹渡吹笛。
沈念的墓,在垂虹渡。
江听潮问:“什么时候去?”
苏念秋说:“现在。”
“天快亮了。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去。”
苏念秋摇头:“寒鸦比我们快。我们没时间休息。”
江听潮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现在去。”
两人转身往外走。
顾笙在后面喊:“苏念秋。”
她停下来。
“你母亲不是意外死的。”顾笙的声音很沉,“是林远。”
苏念秋没回头。她走进月光里,脚步很稳。
身后,梅树上的刻字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