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秋盯着那些脚印:“有人比我们先到。”
“对。他在这里待了很久。看了壁画,抽了烟,然后走了。”
苏念秋蹲下来看脚印旁边的地面。有一小撮灰,是烟灰。她用手捏了一下,还是松的。
“他抽完烟,把烟头带走了。不想留下痕迹。”
江听潮站起来,手电筒扫过整个石室:“他没破坏任何东西。”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苏念秋站起来,看着那些脚印,“他知道我们会来。他在这里等,等我们破译第四层,然后——”
“然后拿走结果。”
苏念秋点头。
江听潮走到第五幅壁画前面,停下来。他用手电筒照着沈寒秋刻字的那块木板,木板上写着字,画得很细。
“这上面写的什么?”
苏念秋凑过去看。木板上刻着一行字,很小,被泥土糊住了。她用指甲把泥刮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慕容珮。青萝。铁骊。素叶。柳逸。阿九。谢云壑。老梅。”
八个名字。
苏念秋盯着那八个名字,脑子里嗡了一声。
“沈寒秋把所有人的名字刻在了木板上。他怕自己忘了。”
江听潮问:“为什么没有他自己的名字?”
苏念秋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江听潮没说话。
苏念秋站起来,走到第七幅壁画前面。月光。梅花。没有人。
她看着那幅画,忽然说了一句话。
“他把自己藏在月光里。”
江听潮看着她。
苏念秋说:“第七幅画里的人不是不在。是变成了月光。他把自己化成了月光,照在梅林上。他哪都没去,但谁都看不见他。”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江听潮忽然拉住她的胳膊:“有人来了。”
苏念秋屏住呼吸。她听见了——脚步声,从密道里传来,很轻,但越来越近。
江听潮关掉手电筒。石室陷入黑暗。
他拉住苏念秋的手,把她拉到石门后面。两人贴着墙,不敢动。
脚步声在石室门口停住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从苏念秋脸边掠过。她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太快,她觉得对方一定能听见。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出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苏念秋没动。
江听潮的手按在她肩上,示意她别动。
光柱又扫了一遍。
男人笑了一声:“沈寒秋藏了八百年的秘密,你们不想知道第七层是什么吗?”
苏念秋的手指攥紧了。
江听潮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出去。他在诈我们。”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声往密道里退去,越来越远。
石室里恢复了安静。
苏念秋靠着墙,后背全是汗。
江听潮打开手电筒,照着她的脸:“你没事吧?”
苏念秋摇头,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脚印。
“他知道第七层。”
江听潮皱眉:“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但他知道。”苏念秋站起来,“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江听潮问:“你破译了第五层?”
“没有。但我知道第五层指向哪。”
“哪?”
苏念秋看着墙上的第五幅壁画。沈寒秋坐在坟前,手里拿着木板,旁边站着老梅。
“沈念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