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你。”江听潮看着她,“他们抢初稿,是为了让你停下来。你手里还有照片,还有密档,还有日记。但初稿是原件,没了就没了。”
苏念秋沉默了一会儿:“初稿被抢了,第五层密码怎么办?”
“我们已经破译了。照片在手机里,密档在日记里。初稿只是纸。”江听潮活动了一下手指,疼得皱眉,“但陆琛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
“你爸是你们杀的。”
“对。他亲口承认的。”江听潮掏出手机,播放录音。陆琛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
苏念秋听完,说:“这录音不够。他没说‘我杀了你爸’,他说的是‘否则你爸就是你的下场’。这句话可以解释成威胁,不是认罪。”
“我知道。但够了。”
“够什么?”
“够让他害怕。”江听潮把手机收起来,“陆琛不知道这录音能不能当证据。他会担心。他会去找他的老板。然后我们就知道老板是谁。”
苏念秋看着他:“你在钓鱼。”
“对。陆琛不是寒鸦的首领。他上面有人。梅鹤年也不是。”江听潮往巷口走,“录音会让他紧张。他会去找那个人。我们跟着他。”
苏念秋跟在他后面:“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来找我们?”
“我不知道。但我赌他会来。”江听潮停下来,看着她,“我们破译了第五层。寒鸦坐不住了。他们不会让我们继续破译下去。”
“所以你在工作室装了摄像头?”
“对。门口一个,窗外一个。”江听潮掏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屏幕上显示着工作室门口的实时画面,巷子里空无一人,“陆琛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苏念秋盯着他:“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没用。他们没有持枪,没有伤人,只是抢了一份‘旧纸稿’。警察来了,顶多拘留几天。”江听潮收起手机,“但录音不一样。录音会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反击。”
苏念秋沉默了一会儿:“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从顾笙受伤那天开始。”江听潮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鞋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寒鸦一直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样下去,我们永远赢不了。”
“所以你把他们引到明处。”
“对。让他们动手。让他们留下痕迹。”江听潮往巷口走,“陆琛今天来了,抢了初稿,说了那些话。现在我们有录音,有监控录像,有他的脸。”
“然后呢?”
“然后等。等他们下一步。”
苏念秋跟在他后面,走出巷子。街上车流不息,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听潮拉开车门:“上车。”
“去哪?”
“垂虹渡。月圆之夜是三天后。但沈念的墓,不一定只在月圆之夜才能找到。”
苏念秋看着他:“你觉得陆琛会跟来?”
“不是觉得。是确定。”江听潮发动车,“他抢走了初稿,但他不知道我们手里还有照片。他不知道我们破译了多少。他必须跟着我们,才知道下一步去哪。”
苏念秋系好安全带:“你在用我们做诱饵。”
“对。”江听潮踩下油门,“怕吗?”
苏念秋看着后视镜。一辆黑色SUV从巷口拐出来,跟在后面。
“不怕。”
江听潮加速,车冲进车流。后视镜里,那辆SUV也加速了。
苏念秋掏出手机,打开母亲的日记。她翻到那一页,上面写着林远的名字。
“江听潮。”
“嗯?”
“陆琛刚才说了一句话。他说‘你们不该查沈念’。”
“怎么了?”
“沈念这个名字,只有破译了第四层才知道。陆琛怎么知道的?”
江听潮握紧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告诉他。”
“谁?”
“林远。”
苏念秋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林远。她从北大回来的路上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停下来。
他是寒鸦的首领。他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秘密,不会让任何人找到。
但苏念秋不会停。
她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那里写着母亲最后的话。
“念秋,如果你在读这封信,妈妈已经不在了。别哭。去找沈念的墓。那里有答案。”
苏念秋合上日记。
“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