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秋把七层密码的指向坐标写在同一张纸上。
第一层:无字碑。
第二层:大晟密档。
第三层:沈寒秋本人。
第四层:沈念。
第五层:崔胤罪证。
第六层:情感。
第七层:所有人的心。
她盯着这七个坐标,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凑。江听潮站在她旁边,也在看。
苏念秋忽然说:“不对。”
“什么不对?”
“这些坐标不是独立的。它们指向同一个地方。”
江听潮皱眉:“什么意思?”
苏念秋把七个坐标圈起来,在中间画了一个点:“第一层到第七层,全部指向石湖庄后山。无字碑在那里,沈念的墓指向那里,沈寒秋的坟也在那里。”
“你是说,崔胤的罪证在石湖庄后山?”
“不是罪证。是宝藏。”苏念秋站起来,“沈寒秋藏的不仅是崔胤的罪证。他藏了所有东西。”
江听潮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不确定。但只有挖开才知道。”
苏念秋拿起铲子,出门。江听潮跟在后面,没说话。
两人开车到石湖庄后山时,天已经黑了。无字碑立在梅林尽头,月光下像一个人。
苏念秋走到碑前,蹲下来。她用手摸了摸碑座下面的泥土,是松的。有人挖过。
“有人比我们先到。”
江听潮蹲下来看:“多久了?”
“不超过一天。”苏念秋把土扒开,铲子插进去,“但没挖到底。他们放弃了。”
“为什么放弃?”
“因为下面有石板。他们撬不开。”
苏念秋挖了半尺深,铲子碰到硬物。她把土扒开,是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字,被泥糊住了。她用手电筒照着,把泥擦掉。
“无字碑下三尺。沈寒秋藏。”
江听潮用铲子撬石板。石板很厚,边缘卡在土里,纹丝不动。苏念秋蹲下来,用手扒石板边缘的土。扒了十分钟,石板松了。
两人一起撬。石板翻起来,露出一个洞。洞里有一个铁箱,不大,锈迹斑斑。
苏念秋把铁箱拽出来,放在地上。箱盖上了锁,锁已经锈死了。她用铲子砸了几下,锁断了。
掀开盖子。
里面不是金银。是一卷帛书。
苏念秋把帛书拿出来,展开。帛书发黄,边缘脆裂,但字迹清晰。第一行字:崔胤认罪书。
她往下看。
“臣崔胤,罪该万死。”
“臣父崔颢,于乾祐元年杀沈郁,灭沈家满门。臣知情不报,是为不忠。”
“臣于乾祐三年,私通朔方,泄露边关军情。朔方南侵,大晟损兵三万,皆臣之罪。”
“臣于乾祐四年,遣人追杀沈寒秋。未果。”
“臣于乾祐五年,买通朝中三人,构陷慕容珮,致其战死云中。”
“臣通敌叛国,罪不容诛。”
苏念秋的手在发抖。她继续往下看。最后一行字不是崔胤写的,笔迹不同。
“大晟朝宰相崔胤,通敌叛国,罪不容诛。太后萧氏亲笔。”
苏念秋盯着那行字,说不出话。
江听潮问:“这是真的?”
“应该是。太后亲笔写的。崔胤认罪之后,太后用这份认罪书定他的罪。”
苏念秋把帛书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很小,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此密档共三份。一份藏于石湖庄无字碑下。一份藏于孤山阁。一份藏于……”
字迹到这里模糊了,看不清最后一个地名。
江听潮皱眉:“三份?”
“对。沈寒秋只藏了一份。另外两份在别人手里。”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