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秋看着帛书背面的字迹。最后那个模糊的字，看起来像是一个“林”字。

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林远。”

江听潮的脸色变了：“林远手里有一份？”

“对。他是寒鸦的首领。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是这份密档。”

苏念秋把帛书卷起来，放进背包。

江听潮拦住她：“等一下。这上面写的是崔胤的罪证。沈寒秋藏的，不是宝藏，是真相。”

“我知道。”

“那你应该把这份密档交给警方。不是自己留着。”

苏念秋看着他：“交给警方？然后呢？林远手里还有一份。他会销毁他的那份。然后说我们这份是伪造的。”

江听潮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想怎么办？”

“找到第三份。三份密档放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证据。”

“第三份在哪？”

苏念秋看着帛书上模糊的字迹。最后一个字，看起来像“林”，但又不完全是。她仔细看，那个字是——顾。

“顾笙。”

江听潮愣住了：“顾笙？”

“对。第三份密档在顾笙手里。他不是寒鸦的人。他是卧底。”

“你怎么知道？”

“因为顾笙的孤山阁，是沈寒秋建的。”

江听潮盯着她：“什么意思？”

“古代线里，谢云壑把七首词初稿藏在石湖庄后墙暗格。但孤山阁是后来建的。建孤山阁的人，是谢云壑的后人。他们一直守着第三份密档。”

苏念秋站起来，看着山下的石湖庄。远处有灯光，是顾笙的孤山阁。

“顾笙说他是你父亲的老朋友。他没说谎。你父亲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来拿这份密档。”

江听潮沉默了很久：“你信他？”

“不信。但我要去问他。”

苏念秋转身往山下走。江听潮跟在后面，脚步很重。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苏念秋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是一条短信。号码不在通讯录里。

“密档找到了？恭喜。但你们不知道第三份在哪。我知道。来孤山阁，我告诉你们。”

苏念秋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了手机。

江听潮问：“谁发的？”

“林远。”

两人对视了一眼。

江听潮说：“陷阱。”

“我知道。但他说得对。我们不知道第三份在哪。他知道。”

“你去了就出不来了。”

苏念秋看着山下的孤山阁。灯还亮着。

“那就不出来。”

她迈开步子，往下走。江听潮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

“苏念秋！”

她停下来，看着他。

江听潮说：“我去。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这是陷阱，你不能去。”

苏念秋盯着他看了三秒：“你爸是怎么失踪的？”

江听潮没说话。

苏念秋说：“他一个人去的。然后就没回来。你不会重蹈他的覆辙。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她甩开他的手，继续往下走。

江听潮跟在后面，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孤山阁门口。门开着，里面灯亮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但不是顾笙。

林远抬起头，眼镜片反着光。

“进来。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