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潮沉默了很久。他走到门口，挡在门前。

“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没说要一个人去。”

“那我跟你去。”

苏念秋看着他：“你不怕？”

“怕。但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人。”

两人对视。苏念秋点了点头。

——

孤山阁的门开着。苏念秋走进去，风铃响了。

顾笙坐在柜台后面，额头上还缠着绷带。他抬起头，看见苏念秋，笑了一下。

“苏老师，这么晚还来？”

“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苏念秋把帛书放在柜台上，展开背面那行字。

“第三份密档。在孤山阁。”

顾笙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变。

“你母亲也来过。她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苏念秋盯着他：“你给了吗？”

“没有。因为第三份密档不在孤山阁。”

“在哪？”

顾笙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他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递给苏念秋。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是母亲的字迹。

“第三份密档，在梅家老宅。梅鹤年。”

苏念秋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了纸条。

顾笙说：“你母亲查到梅鹤年的时候，写了这张纸条。她让我保管，说如果她出了事，就把纸条交给你。”

“你为什么不早给我？”

“因为不到时候。”

苏念秋把纸条收进口袋，转身就走。

顾笙在后面喊：“苏老师。”

她停下来。

“小心梅家老宅。那里不只有密档。”

苏念秋没回头。她走出孤山阁，江听潮在门口等她。

“他说了什么？”

“第三份密档在梅家老宅。”

“你信他？”

苏念秋看着手里的纸条。母亲的字迹，她认得。但纸条的纸张很新，不像是十年前的。

“不信。”

“那为什么出来？”

“因为再待下去，他会知道我们怀疑他。”

两人上车。苏念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孤山阁。顾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们离开。

苏念秋掏出手机，翻到沈清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沈清。顾笙是寒鸦的首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苏念秋愣住了：“你知道？”

“我奶奶死之前说的。她说顾家的人，不能信。”

苏念秋攥紧手机：“那第三份密档在哪？”

“在梅家老宅。你母亲放在那里的。”

“我妈放的？”

“对。她死之前把密档藏在了梅家老宅。她知道梅鹤年不会销毁它，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苏念秋挂了电话，看着江听潮。

“去梅家老宅。”

“现在？”

“现在。趁顾笙还不知道我们找到了什么。”

江听潮发动车，踩下油门。车冲进夜色里。

后视镜里，孤山阁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