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鹤年知道吗?”
“知道。所以他杀了我母亲。不是因为面子。是因为他怕沈家的后人来找他算账。”
两人走出书房。院子里空荡荡的,梅鹤年不在。
苏念秋喊了一声:“梅鹤年?”
没人应。
她走到客厅门口,推开门。客厅里没人,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是热的。
江听潮说:“楼上看看。”
两人上楼。二楼有三个房间,主卧的门开着。苏念秋走进去,房间里没人。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
江听潮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是后花园,有一条小路通往后面的巷子。
“他从后门走了。”
苏念秋站在窗前,看着那条小路。路尽头停着一辆车,车已经发动了,尾灯亮着。
“他不是去自首。”
江听潮掏出手机:“报警。”
“等一下。”苏念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梅鹤年的手机。她刚才在石桌上拿的,他翻过去的时候,她顺走了。
屏幕亮着,那条短信还在。
“梅先生,集团决定切割。你好自为之。林远。”
苏念秋把手机递给江听潮看。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林远在监视他。”
“不是监视。是控制。”苏念秋把短信拍下来,“梅鹤年本来想自首。但林远发了这条短信,他就不敢了。”
“为什么?”
“因为林远手里有他的把柄。梅鹤年杀我母亲,林远知道。如果梅鹤年自首,林远就把证据交出去。梅鹤年杀人的罪名,比包庇祖先更重。”
江听潮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梅鹤年跑了。”
“对。但不是逃跑。是去找林远。”
苏念秋转身下楼。江听潮跟在后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远说了‘切割’。切割的意思就是抛弃。梅鹤年被抛弃了,他手里没有筹码。他唯一的筹码,是林远犯罪的证据。”
“他手里有林远的证据?”
“一定有。梅鹤年不是傻子。他不会帮林远办事不留后手。”苏念秋拉开车门,“我们现在去找林远。”
“去哪找?”
“孤山阁。”
车开出梅家老宅的巷子。苏念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老洋房立在夕阳下,窗户黑漆漆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梅鹤年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他种花,浇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杀过人。他帮林远办事。他替寒鸦藏了八百年的秘密。
现在他被抛弃了。
苏念秋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号码不在通讯录里。
“密档拿到了?恭喜。但你们不知道第八层在哪。我知道。来孤山阁,我告诉你们。林远。”
苏念秋把手机递给江听潮。
他看了一眼,握紧方向盘。
“又是陷阱。”
“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念秋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
“这次梅鹤年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