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

苏念秋看着林远。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你爱她。”

林远没回答。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房间里又安静了。梅鹤年跪在地上，肩膀在抖。

顾笙拿起柜台上的刀，递给苏念秋。

“动手吧。杀了他，替你母亲报仇。”

苏念秋盯着那把刀，没接。

“你不是刀吗？你应该替首领动手。”

顾笙笑了：“首领说，让你来决定。”

苏念秋看着跪在地上的梅鹤年。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了，“我不知道会那样。我只是想吓吓她。我没想杀她。”

苏念秋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动了她的刹车。你知道会出人命。你只是没想到，死的人是她。”

梅鹤年没说话。

苏念秋站起来，看着那把刀。

“我不杀你。”

顾笙问：“为什么？”

“因为我母亲不会让我杀他。她要的是真相，不是报仇。”

苏念秋把三份密档收进背包，转身往门口走。

江听潮跟在后面。

顾笙在后面喊：“苏念秋。”

她停下来。

“你走出这扇门，寒鸦就会动手。不是杀你，是抢密档。你守不住。”

苏念秋没回头：“那你帮我守。”

顾笙愣住了。

苏念秋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不是寒鸦的刀。你是卧底。你查了二十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顾笙盯着她，没说话。

苏念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截骨头。沈念的肋骨。

“沈寒秋在第八层里写了你的名字。顾家的后人，世代守护沈家的秘密。你不是寒鸦的人。你是沈家的人。”

顾笙的手开始发抖。

苏念秋把骨头放在柜台上。

“帮我守。直到真相公开的那一天。”

顾笙看着那截骨头，沉默了很久。他拿起骨头，攥在手心里。

“好。”

苏念秋转身走出孤山阁。江听潮跟在后面。

外面天黑了，路灯亮了。她站在巷子里，深吸一口气。

江听潮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卧底？”

“因为他额头上的伤。不是被人打的，是自己撞的。他撞伤自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是受害者。但他忘了——如果他真的是受害者，寒鸦不会留他活口。”

江听潮沉默了一会儿：“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沈清把那截骨头给我的时候。上面写着顾家的名字。沈寒秋把第八层刻在骨头上，传给沈家的后人。顾笙是沈家的后人。”

苏念秋拉开车门，坐进去。

“现在，我们去找第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