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排球课,皮朵和同学们热完身,像往常站好位置,口哨声忽然传来,“集合!”
老师说今年课程结束学校组织了排球友谊赛,先在校内比,胜出的队伍将有机会代表校方和隔壁学校打友谊赛。十来个姑娘们顿时兴奋地尖叫,七嘴八舌道:“校内赛什么时候?”
“能让我闺蜜来观赛吗?!”
笑闹声回荡在室内体育场,随着另一道发球口哨吹响,皮朵投入了日常训练中。
她们是4-2阵型,简单来说就是四个主攻手,两个二传手,适合身高适中,需要灵活变换的球队,十六七岁的她们当然比不上专业运动员高挑,但胜在身体素质不错。
皮朵作为主攻手之一,通常站在前排左手方,也是唯一身高仅一米六三却因弹跳力极佳,打主攻的选手,擅长擦网出界,每次看似重扣,实则轻巧打到对方空当。其余几个主攻都是高妹,管嘉禾是二传手,位置较为靠后,跟皮朵在一个队伍。
她们这六个人是从班级内部筛出来的,可能是因为皮朵在队的缘故,管嘉禾也暗中较劲,凭借出色的灵活性、运球速度快准,也留下来了。
皮朵很少和管嘉禾说话,球场上,皮朵习惯说:‘给我!’,‘我来!’,又或者‘高球!跳!’。
管嘉禾通常机敏地和皮朵打配合,皮朵接到传球,快速弹跳,一掌拍上去,打得对手措手不及。
女孩们在球场疾驰,步伐灵活,英姿飒爽。
她们跟其他班的女子排球队依次交手,几乎没有失败过。
快要下课时,队友段雪忍不住畅想道:“我们是不是出去打友谊赛了?”
“12班也太菜了,还起内讧。” 湛雨文也是二传手,知晓团队协作的重要性。
“骄傲使人退步哦!”队长笑着提醒道。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球馆时,门口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高兴别太早——”
皮朵顺着声音看过去,另一群女生陆续入场,身穿深蓝色队服,为首的女生是短发,穿着速干上衣,双腿修长有力,整个人看上去瘦削高挑,而一旁的管嘉禾明显往后退了一步,是刘斐。
两拨队伍擦肩而过,刘斐放慢脚步,肩膀也松弛下来,人看上去带点痞气,劲劲儿的,“皮朵,你跟管嘉禾说了什么?”她的眼神不自觉略过管嘉禾,管嘉禾却飞快地逃离了。
皮朵被刘斐抵着肩膀,与她对视:“你去问她就好了,问我干什么?”
自从上次在校门口不欢而散,管嘉禾疏远了刘斐。
刘斐跟管嘉禾初中就认识,如果不是皮朵在中间捣鬼,她和管嘉禾不可能变成这样。
“好,”刘斐把玩着排球,看上去漫不经心:“咱们球场上见,你到时候别满地找牙。”言毕带着其他人浩浩荡荡走进球场深处。
皮朵回头,身姿同样清瘦有力,短发显得她整个人格外利落,“随时奉陪。”
“走了,”队长揽住皮朵的肩膀,“球场上见才是真!”话明显说给刘斐她们听的。
晚自习时,皮朵收到一条纸条。
皮朵攥紧纸条,确认四下无人才打开:抱歉,我不知道她今天也来。(管嘉禾)
*
李琪琪在看过这张纸条后也觉得奇怪:“什么意思?她们闹翻了?”
“刘斐看上去想跟管嘉禾和好,”皮朵把纸条扔到垃圾桶:“她跟我较劲有什么用?管嘉禾跟我在一个队。”
李琪琪耸了耸肩:“那可说不准,刘斐输给你,和输给管嘉禾完全是两码事,我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皮朵闷头不说话,排球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集体竞技。
倘若不摆脱掉刘斐,皮朵是不是总要忍受这种挑衅?这还不包括,刘斐刻意用皮磊爸爸要挟她那件事,皮朵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对了,”李琪琪忽然凑到皮朵耳边,“我上次路过语文组办公室,看见管嘉禾和程子昂在一起对稿子?像是主持人台词。”
学校确实有这样需要学生代表的官方活动。
皮朵想起程子昂寂静的脸庞,隐隐有种想把他藏起来的念头,更别说他跟管嘉禾合作。
“要不下次比赛,我把他叫来?”皮朵突发奇想。
“谁?”
“程子昂啊。”皮朵双手托腮,短发蹭在手边,脸颊被挤得肉嘟嘟的,看上去有点郁闷。
“你不会吃醋了吧,哈哈哈!”李琪琪又开始八卦。
皮朵说不上来,就是很任性地想要占有程子昂的注意力。
隔天早读时,皮朵背完英语范文,正准备过一遍生物知识点,窗外忽然闪现一道身影。
深秋时节,那人穿着藏墨绿粗线毛衣,袖子挽起,显得手腕骨节分明,黑色运动裤宽大,衬得整个人身形清瘦。程子昂朝教室招了招手,皮朵一愣,程子昂忽然凑近玻璃,跟窗边的同学说了什么。
很快,程子昂看到了皮朵,眼神清澈,皮朵心跳很快,程子昂是来找她的吗?他很少主动来班上找她,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她耳畔轰隆心跳声巨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