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挑了两本,”王献容笑着说,随即选中摊位上的荷包,“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说完就想往卫泾腰上系,“表妹,别……”
卫泾躲开了,王献容眼看他如此抗拒,只觉好笑,“表哥别误会,这个荷包我是想买给父亲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卫泾也不好拒绝,就任由王献容在他腰上系上。
“不错,这个荷包我要了!”
“不过,掌柜呢?”她扬声喊了几句,摊主才姗姗来迟。
“姑娘眼神可利落,一下子就挑中了我摊的畅销品。”
摊主毫不吝啬的赞赏道。
“这位公子,姑娘都给你买了个荷包,你何不礼尚往来一下?”
摊主又大方道,“这样,公子你再挑一样,我给你打个折。”
既然如此,卫泾就顺着摊主的话,“你喜欢哪个?”
王献容看了一圈,执起一支鹅黄绢花簪,低头在镜前,将其试戴。
她抬头想问卫泾的意见,“如何?”
“还行。”话虽如此,她没错过他眼里的惊艳。
“那就这支了。”她满意道,卫泾爽快的掏出铜钱。
买完,王献容有些意兴阑珊,想着是时候打道回府了。
可没走几步路,又看不见卫泾的身影,“这么大人还能跟丢。”她无力吐槽道。
“表妹,”身后传来卫泾因快步走而有些喘的声音。
“我累了,我们回府吧。”
她抬手打了个哈欠。
两人步行至马车停放处。
原本停满车厢的空地,现在只剩寥寥几辆。
“这位姑娘和公子,可否叨扰一下?”
只见两名女子面含虑色的拦住她们。
“两位别误会,我是吏部侍郎之女秦秋水,她是太仆寺卿之女徐睿如。”
其中一女子先开口自报家门道。
“我们刚从安福寺下山,不巧的是马车出了些状况,眼下天色已晚,不知……可否搭二位的车?”
原来是这样的事,王献容与卫泾对视一眼后,“自然是可行,前面那辆就是我家的马车。”
“多谢二位。”
马车在道路上平缓前进,“姐姐看着有些面生,不知是……”
“我是户部尚书之女,王献容”
“原来是王姐姐,早就听闻姐姐容貌秀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王献容突然被夸赞了两句,有些害羞,咳了两声,介绍起旁边的卫泾,“这位是我的表哥,卫泾。”
卫泾淡淡颌首,权当做是打招呼。
“王姐姐平日也喜欢看话本吗?”
另一个比较内敛的女子,突然出声问道。
王献容看着随手放在身旁的话本,笑着说,”徐妹妹,你的眼神真尖,不错,我此次来安福寺的原因之一就是来买话本子。“
徐睿如登时眼神一亮,热切地回道,“王姐姐,我们简直是志同道合之人,我也是听闻这里的集市丰富多彩,许多新上的话本子第一时间便会在这售卖。”
“你瞧你,一说到话本,你就和打开了话闸一样,王姐姐怎么接。”秦秋水亲呢的拍了拍徐睿如的脑袋,开玩笑道。
“无妨,换做是我也一样兴奋。”
三言两语间,马车停靠了。
“两位妹妹,我们就不下去了,回见。”
王献容展颜,礼貌作别。
“王姐姐,日后可以邀请你来我府上坐坐吗?”
怕她拒绝,徐睿如又紧巴巴道,“我屋里有一柜的话本子,都是饿珍藏已久的。”
秦秋水也抢着道,“我和睿如家仅一墙之隔,到时候也叫上我。”
王献容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忍俊不禁道,“当然可以,只要往我府上递帖即可。”
马车继续行驶,车厢内又恢复了宁静。
“表妹真是魅力十足,几句话就能让人邀请你去做客。”
卫泾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当他自己刚说完,眼里立马闪过几分恼怒,意识到自己又过界了。
不过,王献容没有听出话外音,只是谦虚道,“只是喜好相仿罢了,比较投缘。”
“比不上表哥,我初见表哥,便觉一见如故,好似在哪见过。”她冲着他笑道。
听完这样一句话,卫泾沉默了好一会。
“小姐,到了。”
“表哥,祝一夜好眠。”说完,她就跨进府门,往里走。
卫泾没回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王献容越走越小的身影,眼睫垂落,掩去眸中思绪。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