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摸摸自己的胡须,笑着婉拒道。
“还没来得及和你讲,”
王父瞥见卫泾进了屋,拿起另一个茶杯,斟满了茶水。
“来,小泾。”
他忙招呼卫泾过来一起坐,“刚和容容聊到一半呢,为父等这两年任职完,便想上疏告仕,回乡了。”
“什么!”王献容与卫泾对视一眼,相互都看见对方眼里的震惊。
“父亲为何如此突然。”
卫泾接过茶杯,不解道。
“倒也不是什么突然,一直都有这个打算,只不过……”
他喝了口,“之前容容一直未出嫁,我实属不放心,想着等容容嫁了人再说,眼下这件大事已了却,我就放心了。”
见他一副大事了却,要归隐山林的闲适姿态,王献容不禁着急起来,忙不迭道,
“父亲就如此放心表哥,万一你一回乡,表哥就欺负我怎么办?”
话音刚落,王父的眼神就凝在卫泾脸上。
“表叔,我怎会欺负表妹?”
“哈哈哈哈,我也信小泾的品性。”
见卫泾急得冒出了原来的称谓,他大笑两声算作表态。
“可……”
王献容还欲开口,
“行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眼下做到这个位置上,圣上还未必放人呢,就算重新选人也需好些时日。”
王父起身,“容容,把心放肚子里吧,现在只是为父随口一提罢了,先别放心上。”
他移步到窗外,背过手缓缓道,“近日这雨水下得确实大。”
王献容心里突然一惊,试探道,“这样大的雨,想必有很多地方有洪灾吧。”
雨声使人声变得模糊不清,“不错,最近各郡都多少上疏,说灾情严重。不过,京郊的洪灾最为严峻。”
“是因为四周都是山,而导致的山洪吗?”
王献容心下了然,只是开口印证道。
“不错,看来给你请了这么多年的教书先生没白费嘛。”王父赞许道。
“况且离京城近,山洪暴发导致百姓们流离失所,开始出现大批的流民了,正往周边扩散。”
王献容蹙眉,原来前一世发生的事依旧如期而至吗?
“父亲,我记得朝廷已着手进行安置?”
卫泾插上一嘴。
“目前还在商讨,不过,看样子,圣上约莫想把这事交付给我。”
王父平淡地讲出,殊不知这在王献容耳中却是晴天霹雳。
她不自知的紧攥起裙摆,哑着声开口道,“可以托辞不负责吗?”
此话一出,连卫泾都转头看向她,“容容你当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呢,朝廷命官还能抗旨不成。”
“你放心好了,各级官员都会高度重视此次灾情的,毕竟就在天子脚下。”
王父拍拍她的脑袋权当安慰,接着就唤他们时辰不早了,一起去用膳。
“容容,怎么了?”
轻柔的手扯开她揪成一团的衣裙,王献容抬头,不放心的眼神盯着她。
“无事,只是想到了灾民很可怜罢了。”
她勉力浮出一个笑容,随后就起身往外走。
……
安静幽黄的车厢里,
王献容靠坐在一边,眉头紧锁,目光胡乱地盯着角落。
“容容,”
身旁的位置被挤进,耳边是卫泾吐着热气低语道。
“从用膳前就看你心神不宁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害怕。”
王献容冷不丁说出,旋即是一阵沉默。
“害怕父亲治理不好,反而被落下了嘴舌。”
“要相信父亲的能力,在官场也算做到了高位,不至于会为此而丢了圣心。”
卫泾搂住王献容,温声宽慰。
她很想大声反驳,表明这次真的不一样,可她没有实据,总不能说自己的重生而来的,是过来人吧?
越想越心累,她叹了口气,倚靠在他怀里,享受这岁月静好一幕。
不过,她蓦得睁眼。
“表哥,你说我能帮助灾民们做什么呢?”
她撑起,见卫泾在沉吟,半天也不出声。
“夫君~”
王献容一时也没辙,就放出杀手锏,捏起嗓子叫唤起来。
果不其然,这一声极其有效,“嗯?”
“要听实话吗?”
他笑吟吟的看向王献容。
“你只管说便是了。”
王献容豪气一挥,好奇起来。
“就是……你好生呆在府里便是了。”
“啊呃……”
王献容气急反笑,用力一拧折腾起卫泾来。
“叫你来拿我逗趣。”
“好了,不寻你玩笑了。我以为你可以进行一些布施举措,权当是做善事了。”
卫泾正色道,“我若是灾民,有这么的大户人家愿意布施粥食,也会感激一二。”
“是吗……”
王献容眼前一亮, “夫君你真好。”
她主动凑上亲了一口,转而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