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走在厄拉前面,步履铿锵。她说:“你方才已经战过一场,若是觉得体力不支,就不要勉强。交给我来解决吧。”
厄拉担心这位王女养在宫中,没有经历过战斗,自信过分而轻敌:“殿下,虽说只是几只大型畜生,但也不能轻视。”
伊索尔德不屑:“你信不过我的实力?我自幼练剑,师傅是岛上最优秀的剑术师。巧的是,她也有兽人血统,哦,同时也有龙血。所以,兽人怎么战斗,我也会怎么战斗。”
她顺势挥舞了几下手中的剑。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锻造工艺不俗,应当也来自宫里。
厄拉见她热身的这几招,倒也像模像样的,于是稍稍安心。
“殿下,”厄拉低声问,“你的剑里,也有···那玩意儿吗?”
伊索尔德怔了一下,疑惑:“什么玩意儿?剑里能有什么?”
看来是没有。
厄拉摆摆手,搪塞道:“是岛外的说法,说善用剑的人,剑里会有战神的火种,在战斗时,剑锋会灼伤敌人。”
伊索尔德冷笑:“或许我的剑里也有呢,就是我安放的。”
场上,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会出现怎样的四只野兽。
谜底揭晓——一只老虎和一只狮子先后从升起铁门的黑洞里跑出来,用吼叫向全场人宣誓它们的权威与强大。人们也很给面子地为它们喝彩,并不是鼓舞它们赢,而是期待它们死得精彩。
厄拉的剑开始震颤了。
伊索尔德瞟她一眼,用发紧的声音说:“手开始抖了?你还是握紧它,好歹能用来防身。”
“不是我手抖,是我剑在抖,殿下。”
伊索尔德没有听懂她的意思,那两只饥肠辘辘,提前饿了一整天的野兽就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朝二人扑上来了。
厄拉和伊索尔德现在身上的甲胄,都是提前在血水里浸泡过的,目的就是用气味儿诱惑饿慌了的野兽卯足了劲儿攻击她们。
只要两人还在场上,它们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追赶她俩。
伊索尔德不是鲁莽的剑客。她没有像一个拙劣的战士一样,迎向两只凶兽。而是碎步后退,引导着它们的脚步。厄拉跟在她身后。
那只老虎率先冲上来,伊索尔德低喊一声:“向两边闪开。”
两人向不同方向跳起,老虎从二人的间隙间穿过。
当它的身子完全擦过厄拉时,厄拉看到它跃过的地面,留下一滩血迹。
伊索尔德的剑很快,已经在它的半边身子上留下了一道长且的伤口。
——本场表演的第一道伤疤,是伊索尔德砍出来的。
观众们惊讶地噤声,只有很少的人鼓掌。
厄拉一边躲着狮子的攻势,一边埋怨伊索尔德:“殿下,你伤它的身子没用的,你应该砍它的腿!”
伊索尔德面具下是一副冷笑:“我当然知道。可是观众们不喜欢太迅速的结束,他们想看这些野兽的血缓慢地流尽,看它们直到生命的最后还要垂死挣扎。我们难道不满足他们吗?”
厄拉无可奈何:“我知道了。不过,我们也要保证体力!若是战到最后,我们也体力不支,就得不偿失了。”
“你累了可以躲在我身后。”
真是···油盐不进。
不过这对厄拉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她还没有出过剑,伊索尔德就已经断断续续地在两只野兽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创口。血珠从这些不算严重、却数量众多的伤口里渗出。积少成多,那两只迟迟没有满足口腹的动物,逐渐开始露出颓势。
观众席有意见了:
“太慢了!直接杀了它们吧。”
“就是,我看它们没什么攻击性了。”
“为什么另一个人一剑也不出?那是伊索尔德吗?”
伊索尔德听到群情涌动,一边给两只疲态尽显的野兽最后的割喉,一边大声喊道:“听从你们的请愿,兽人们!另外,我才是伊索尔德,我一直在战斗!“
就在她放倒了两只原本生气勃勃的动物,在空中从上到下甩干剑上的血迹时,稍做修整时,厄拉急喊:
“殿下,后面!”
一只矫健的豺狼腾空跃起,向她扑来。
伊索尔德忙蹲下身子,竖起剑刃。豺狼从她头顶飞过,剑锋穿过它的毛皮——一道开膛破肚的巨大口子。
它一命呜呼。
伊索尔德看向王座,希罗底斜倚在塔塔肩上,悠哉地观看她俩的表演。刚才的趁其不备,一定是她安排的。
“我们的殿下还真有两把刷子,”她感慨,“都没有给拉法埃拉发挥的地步,一个人打四个也不是很勉强嘛。”
塔塔不安地望着母亲的侧脸。
“塔塔,一场表演,决不能虎头蛇尾,到了收尾处最无聊,你知道吗?”
“阿卡,您的意思?”
“看吧,我给她们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