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陈檀慢悠悠喝一口蜂蜜水，“我还以为你看不惯他是因为我呢。”

谈聿倏然看向陈檀，没答话。

“在KTV的时候，唐以煊跟我表白了。”陈檀说，“第一次有男生跟我表白。”

“你……”谈聿欲言又止。

“你怎么看？”陈檀问。

“你和他不合适。”谈聿说。

陈檀想笑，忙抬起杯子挡住嘴唇，说：“我是问你，对于男的喜欢男的这种事，你怎么看？”

“不常见，但很正常。”谈聿迟疑了下，“你接受不了？”

“唔。”陈檀低头思考了半晌，直到谈聿的心声沮丧起来，他才抬头说，“没有，我和你被调侃了这么多年，你看我哪次不高兴过。”

谈聿心里的小人收起眼泪，但不见得有多开心：“因为你一直当成玩笑，没放在心上过。”

“……确实。”陈檀无法反驳，以前的他确实没太在意。

“唐以煊跟你表白，然后呢？”谈聿拉回正题。

“我当时有点尴尬。”陈檀说，“我只把他看作普通朋友，一直以为他是直男，突然告诉我他喜欢我，我挺吃惊的。”

【普通朋友吗？呵，我也是。】

“所以你拒绝他了吗？”谈聿问。

“没……”

“你答应了？”谈聿急急问道。

“听我说完，”陈檀无奈道，“他就是表白而已，没有追我，只是不想留遗憾，都不用我拒绝。”

谈聿松了半口气，接着又问：“你说他提到我了，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我也纳闷，”陈檀摸了摸下巴，“他说，他能猜到我知道后的结果，毕竟有你在，……这话是什么意思？”

谈聿呼吸一紧，搭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握成了拳。

【真会添乱，我允许他替我表白了吗？多管闲事。】

【是在报复我之前阻止他表白吧，呵，有用吗？】

陈檀垂眸小口小口喝水，凝神听着——哇塞，谈聿这算是背着他“解决”他的追求者吧？挺有心机啊。

这时谈聿转头看了眼陈檀。

陈檀一副耐心等他回答的模样，“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谈聿面无表情地说，“我说过我不了解他，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朋友，你没发现你私人情绪暴露了吗？咱要继续装就认真点好吧。

“我在想，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不是你和他不合，而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他追我，你会阻止？”陈檀合理分析。

【看吧，没用的，陈檀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迟钝也有迟钝的好处，虽然显得人很笨。】

陈檀：“……”

操，到底谁笨？亏他还强调了“最好的朋友”几个字，谈聿就这样想他？

行，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或者他还有另一个意思，”陈檀放下杯子，严肃地说，“他以为你也喜欢我，假如我在你和他之间选，我会选你而不是他。”

【……】

谈聿无论表面还是心里都沉默了。

陈檀盯着谈聿，邪恶地勾起嘴角：“你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有理有据。”谈聿说。

【……他开窍了？】

“那你说哪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陈檀继续盯着他。

“……后一种吧，更符合逻辑。”谈聿艰难道。

“我觉得也是。”陈檀点点头，“那为什么唐以煊会以为你喜欢我？”

【只有你不知道。】

“你没问他？”谈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我当时刚要问你就回来了，把他吓跑了。”陈檀说。

“是吗？”谈聿走到阳台上推开半扇窗，望着外面喝水。

“你干嘛站那么远，我听不见你说话了。”陈檀的视线追随着他。

“有点闷，我透口气。”谈聿背对着他远远地说。

陈檀无声笑倒在沙发上，谈聿真是太可爱了。

笑够了，他撑起身体，一本正经地继续分析道：“我们是不是走太近了，感觉好多人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我认为这样非常影响我们各自找对象，你觉得呢？”

谈聿大概是不太想回答，过了好几秒才问：“你是想谈恋爱了吗？”

“嗯？”陈檀眨了眨眼。

“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走得很近。”谈聿回过了头，离得远神情看不分明，“你突然这样想，是觉得我影响你找对象了？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