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陈檀夹起一根油条，在最上端咬了一口。

“嗯？”谈聿那份是切小的，盘子里留一半，豆浆里泡一半，“我怎么了？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吃？”

“谁说吃的了。”陈檀瞪着他，“我问你看我干嘛？”

陈檀昨晚熬了半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大早被谈聿喊起来吃早餐，起床气还没消呢。

“你眼睛有点肿。”谈聿说，“要不要拿冰块给你敷敷？”

“敷什么敷？一会儿就消了。”陈檀还是不爽，“也就肿了一点，值得你看这么多次？”

“我以前也总看你啊，今天怎么这么在意？”谈聿淡淡地问。

“……随便你吧。”陈檀偃旗息鼓。

谈聿笑了笑，夹起块豆浆泡软的油条：“要不要来一块？”

陈檀把盘子往前推了推，谈聿放进来后他夹起来吃了：“腻得要死。”

“那你还每次都要？”谈聿低头自己吃了一块。

“你管我。”陈檀说。

【凶死了。】

真的很凶吗？

陈檀清清嗓子：“我就是看你每次都吃那么香，想尝尝。”

“啊，好，我知道了。”谈聿罕见地组织不好语言。

【难得见他这么乖，说话声音软软的。】

陈檀翘起嘴角，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屁股也软软的……】

陈檀：“噗——”

操，能不能别总在他喝东西的说这种话，流氓谈聿？！

“小心点，感觉你最近很容易呛到。”谈聿抽了几张纸垫到桌上。

那是因为谁？只要你不语出惊人我就不会呛。

“喝太急了。”陈檀转移话题，“吃完早饭我就回家了。”

“这么早？”

“嗯，回去赶作业，明天又要上课了。”

“那行，一会儿我和你一起下去，我也得去拿带过去的书。”

陈檀想起昨天谈聿从那边家里出来后的心声，迟疑了下问：“要不我先陪你回去拿书？”

“不用。”谈聿说，“我估计谈衡这回能长点记性，短时间内不敢惹我了。”

“你爸那儿……”后面的话陈檀没说。

“没事。”谈聿笑笑，“放心吧。”

“反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陈檀把刚剥好的鸡蛋放谈聿的盘子里，“我随叫随到。”

“好。”谈聿目光一动，低头把鸡蛋吃了。

高三学生的三天小长假结束，4号清早返校，少有人脸上带着笑的。

陈檀打着呵欠走进教室，今天高一高二仍在放假，车上有位置，他坐着打瞌睡，差点错过站。

明天还是站着吧，这般想着，到了座位边上，陈檀清醒了大半。

他后排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不是原来的小胖儿。

“早上好。”谈聿抬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这是什么意思？”陈檀放下书包。

“小胖想和我换位置，老师也同意了，所以我搬过来了。”谈聿说。

“真的是他想和你换？”陈檀有些怀疑事情真相。

“真的。”谈聿无奈一笑，“如果是我想换，我会直接和你同桌商量。”

确实，如果是谈聿想离他近一点，做同桌一步到位多好，没必要拐个弯儿只坐个后排。

可是，于他而言，谈聿坐后面和坐旁边没有区别，两者同样危险！

这么近，万一谈聿上课的时候思想一歪想些乱七八糟的，他还能好好听课吗？

“你……”陈檀欲言又止。

“嗯？”谈聿歪了歪头。

“哎陈檀你别坐，让我进去先。”耿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哇，谈聿你换过来了，太好了，以后有不会的题我可以不用问陈檀了。”

“他讲题很凶吗？”谈聿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