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耿齐说，“他总会让我感觉自己很蠢。”

“和谈聿比不会显得你更蠢？”陈檀说。

“不会，我只会觉得我有救了。”耿齐露出心向往之的表情。

“行，你最好以后都别来问我。”陈檀拉开椅子坐下。

“我错了，哥。”耿齐赔笑道，“你讲题最好了，原谅小弟口无遮拦，后面的日子我还得指望你呢，别生气，哥，檀哥～”

“嘶，闭嘴。”陈檀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谈聿轻笑了声：【檀哥？】

陈檀瞬间从后脖颈至尾椎骨一阵发麻。

操，谈聿你也闭嘴。

很快，上课预备铃拉响，课任老师从窗户外面经过，马上走进教室。

陈檀回过头，飞快说了句：“你上课专心听讲，别走神。”

谈聿差点没听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陈檀已经转过去了，老师也站上了讲台。

陈檀听见谈聿一肚子的疑问中夹了一句“他好关心我”，定了定神，拿出书本。

谈聿不知是本来上课就很专注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一节课下来，心声只响起过三次。

一次是谈聿在心里嘀咕：【这道题其实还有个更快的解法……】

陈檀跟着解了一遍，确实更快，省了两个步骤。

一次是老师背过去板书时，谈聿突然冒出来一句：【后脑勺有一缕头发睡翘起来了，想帮他压一压】

陈檀看一眼老师，心说谈聿你可真会挑时间，要不是老师是个地中海，我都得怀疑一下你说的是谁。

还有一次是心声响起一半就被谈聿掐了：【后颈好白，看上去很好亲——听课听课。】

陈檀转笔的动作一顿，笔从指间掉落，两秒后他若无其事地捡起笔继续转。

下了课，陈檀往桌上一趴，右手盖在后颈上，过了会儿移到后脑勺上，压了压头发。

到了下节课，陈檀就听见：【头发更翘了。】

陈檀：“……”

如此过了一天，晚自习结束的那一刻，陈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陈檀，吃不吃夜宵？”谈聿在他身后问。

“吃。”当然要吃，他精神高度集中一天，快被榨干了。

走在路上，谈聿说：“你今天精神不错，竟然一整天都很认真听课。”

“向你看齐。”陈檀活动了下脖子。

谈聿笑了笑：“你爸妈回来了吗？”

“没，6号回。”陈檀说，“我也想出去玩。”

“去啊。”谈聿说。

“你不会觉得我太放纵了吗？”陈檀看他一眼。

“偶尔放松一下也挺好，劳逸结合。”谈聿想了想，“不过现在就周末那点空，你只能在周边转转，去远了来回太赶，也太累。”

陈檀看着他半晌，收回视线看路，没说话。

谈聿真是绝了，他就随口一说，这人还认真思考起来了。

“要不下周末我们去爬山？”谈聿说，“就隔壁市那座，你之前说过想去。”

“可以啊，那就一起去呗。”陈檀胡乱点头，“正好那山上有一座道观挺有名的，拜文曲星去。”

“好。”谈聿摸出手机，“周六去周日回吧，在那边住一晚，我先订车票和酒店。”

“哦。”陈檀余光看见谈聿在手机上点了好多下，忍不住歪头看了一眼，“你订了什么房呀？”

“刚买完车票，在看。”谈聿朝他偏了偏手机，“这家怎么样？”

陈檀没细看：“还不错，就他家。”

谈聿又点了几下手机：“两间单人房？”

陈檀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嗯嗯，连车票一起多少钱？”

谈聿小声“啊”了一声，没回答。

“多少钱？”陈檀瞪着他说，“谈少爷，我们AA。”

谈聿无奈一笑，说了个数。

陈檀听后扒过他的手机看了下，确认谈聿没谎报，这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