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电话被挂断后,赵怀肃第一时间联系了别墅附近的支队,他说得急切:“请你立刻马上到香水湾别墅,如果有一个长发的、纤瘦的漂亮女人出来的时候,请给予帮助。”
赵怀肃没有现在孟沅的照片,只能以形容来代替。
他重复着,请立即这样的请求,被赵怀肃联系的支队队长响应,开着警车就过了去,以为是市局那边有案子需要这边协助,时间紧急,没有细问,在不知道是哪栋楼的时候,只用了七分钟到达小区的门口。
队长姓张,带了两个年轻警员过来,可是到了现场的时候,即没有发现警戒线,又没有看到其他同事,甚至连一点不正常的嘈杂人声都没有。
“这什么意思?市局那边就这样调动我们也不把话说清楚,张队?”
张珩没说话,所幸三人此刻都是便衣,不会引起路人侧目。
“市局同志你好,已经在别墅门口蹲守,目前并未看到电话里所描述的特征人员。”
张望四周的一个警员忽然间碰了下同事的手臂,眉眼上挑,意思是看过来的那辆黑色豪车。
下一刻,头被敲了下,张珩说:“别瞎讨论,注意周围人员变化。”
普通的车停在路边的位置,孤零零的看起来有些显眼,上头的玻璃降下来,能远远的看清楚里头的人正在往小区这边好奇的打量。
搁着不透明车窗,庄云非往这边看了一眼,他的眉眼间已经染上了素来不显的戾气,厌烦暴躁的情绪萦绕在周身。
以业主身份和保安打了个招呼,说路边停靠的那辆车会影响到小区里面的通行。
车辆开进去后,门口归于安静,张珩几人在门口守着的时候,小区里的工作人员过来驱赶,年轻警察欲要亮证,被张珩直接阻止,
张珩说:“我们在等人,等会儿马上开走。”
保安瞥了下眼前平平无奇的大众汽车,眼底露出轻蔑的意味,等人?这里头住着的人是什么身价,会用得着开价值不足十万的人等,别是什么狗皮膏药吧。
“不行不行,这里影响居民了,请你们迅速离开。”
语气强硬,容不得半点商量。
见状,张珩只好先启动车子,往不远处公园的位置开了开。
小区周围一向安逸宁静,这样的车过去后,并未有出来的人注意到,靠近公园的停车位上,他们这辆车反倒是成为了“一枝独秀”,纯属是因为太便宜了,前前后后停下来的,最次的也是大几十万的汽车。
年轻警察前后瞭望,观察完没有什么特别的后将后座的车窗摇了上去。
“张队,我们就在这干等吗?市局那边没说里头是哪栋吗?要不我们直接进去接应吧。”
张珩问过赵怀肃是否需要进去,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直到赵怀肃过来后,几人面面相觑,生出些许滑稽的荒诞感,张珩还好,工作年限长,已经习惯了在任务中会有很多次一无所获的时候,可他带着的两个年轻人,脸色并不好看。
赵怀肃神色焦急,问过情况后一无所获,年轻警员的声音略带讥讽:“这地方刚才没有车辆出来,更没有人出来。同志您该不会是故意让我们到这里涨涨见识看富人住的地方大门长什么样子吧?”
“闭嘴。”张珩敲了下出声者的头。
“抱歉,赵警官,小孙刚来不久不懂事,我之后会好好教训他的。”
赵怀肃问张珩:“只有这个大门吗?”
“我们过来的时候,经过了东边的门,是关闭着的,也没有保安看守。”
“好。谢谢,我知道了。”
和人简单交涉后,赵怀肃从公园的位置往门口监控室的位置走,张珩思考一瞬,让年轻警员回车上,他跟了上去。
“所里已经听说了,李由队长不幸遇难,现在只是内部人士知晓,领导做过嘱咐不允许张扬讨论,你差的怎么样了?”张珩和李由是同学,两人早些时候还共事过一段时间,李由工作冲劲儿大,后来被调到了市局,两人联系不多,勉强算是老同学的关系。
张珩直接问道:“嫌疑人在香水湾里?”
“不是。”
“那你着急来过来是要找什么人?”
“抱歉,不方便说。”
“那好吧,赵同志,我虽年长你一些,但是能力肯定是比不上你的,如果李队那边有结果了,请知会我一声,就当我这个老同学的惦念了。”
“好。”
别墅区的保安室宽敞明亮,里头开着凉飕飕的空调,两个保安不是大爷,是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上鼓鼓囊囊,肌肉撑着短袖,都是物业聘请的退伍军人,以来拉高居住在别墅区住户的档次。
赵怀肃拿出证件:“你好,我们需要知道近半个小时以内,有无一位女业主出去?”
保安倒是配合,互相对视回忆后,回应说“没有”。
赵怀肃没有再继续问,问了也是徒劳,监控需要去征求物业经理的允许后才能查询,时间上来不及。捏着手机,又打了一遍电话,播报着对方正在忙线的提示,一路上,每一通电话都是这样。
无力、挫败,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她的丈夫已经回去,她会不会正在遭遇不好的事情,赵怀肃几乎不敢深想,不敢做不好的假设。
他盯着保安的眼睛,直接要求:“我需要知道你们小区里,名叫庄云非的业主,今天是否出小区,是否回来。”
“不行,那是业主的隐私,不行不行。”
赵怀肃将自己的证件往前推,冷硬的面容上挂上不好惹的气息,像是化成刃的坚冰,空调屋里似乎在这个瞬间变得冰凉,他直接逼迫:“出了事,你们担不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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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快上太多,那时候孟沅才刚绕过别墅区域外的湖水,水面上的黑色鸭子忽然间扑楞起来,水花荡漾过来,孟沅看到庄云非常开的商务车,正在不急不缓的向着她所在的方向过来。
双眼被蒙上了布条,失去了关于方向的感知。
孟沅曾经多次在庄云非的车上以沉睡中的状态待着,她是个爱睡觉的人,却也不会在车身颠簸一路都无法醒过来。
从前忽略的细节,因为不在相信他,所以点点滴滴的呈现出来。
孟沅越来越清醒,却因为视线的黑暗无法确定现在是要去哪,无法确定前边驾驶座上的男人想要带她去哪。
艰难的撑起身体,孟沅被领带绑住的手腕已经变得酸麻,失去知觉,使不上来一点力气。
她的声音也不好听了:“庄云非,你要带我去哪?”
借着后视镜,头发微微散乱的庄云非看了眼后边的情况,他声音轻,如果不是因为车内隔绝了外边的一切噪音,孟沅一定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沅沅,我本来不着急送你出国的。”
他的妻子都愿意主动撒娇求他了,所以晚几天也没有关系,庄云非自傲,对于得到东西便要完全掌控,人虽有自己的意志,但他有把握让一个人的思想完全因为他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