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酒足饭饱,悠闲惬意的几人讨论起下面的日程。“要不是现在正规网吧都要身份证,这个时候开一局多爽。”
“毛毛,你这是多长时间没去网吧了,新规下来,你有身份证也进不去,年龄限制着,搁门口干着急。”
毛毛,李茂名捏起一根牙签,剃着牙缝里的菜叶。“这不是天天上学,上得我头都大了,一月才放一次假,一年下来回家的次数有十二次都算烧高香了。再说家里基本都有电脑,谁有闲工夫专门跑网吧去?”
陈原跳下圆凳,拍了拍衣服。“得嘞,别愣着了,旁边就是影城,看电影吧。”
最近一场电影两点开始,现在时间才十二点多,取完电影票,几人在等候区的沙发坐下闲聊。
“你们看,前面那个光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刘洋眯起眼睛,指着前方背对着他们,在售票处买票的地中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秃了前额的中年男人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转过身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我靠我靠,我班主任,被他抓到我就完了,他肯定会给我叔打报告。”陈原忙脱下身上的黑色冲锋衣盖住脸,钻进桌底,脸朝沙发蹲下。
剩下几人配合地往一处挤,遮挡地中海的视线。所幸,地中海只是瞥了一眼他们,便在不远处的桌边坐下。
没过多久,影院响起电影临开场的提示音,地中海拉着小孩进了场。
“我勒个去,总算走了。”陈原一把掀开外套,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别高兴太早,他跟咱们一场的。”李茂名泼了盆冷水。
陈原:“能改签吗?”
刘洋:“都快开场了,估计改不了了。”
“待会我们几个先进去,看清他的位置,如果离得远,再招呼你进去。”
陈原甩了甩电影票,“说定了,可别骗我。”
光线昏暗的影厅,前排几人做贼心虚似地猫着腰匍匐前进,坐定后,往后排瞟了好几眼,确认离得足够远后,朝门口疯狂摆手,示意陈原进场。
陈原坐在三排正中的位置,目不斜视,忐忑不安地看完正常电影,好在最后无事发生,虚惊一场。
陈原对着手机,打了个哈欠。“看完电影,这才三点多,咱们干嘛去?”
刘洋提议:“旁边有家石膏娃娃店,”
李茂名:“不不不,涂那玩意一涂就是几个钟头,累死了。”
周立:“那只剩抓娃娃了。”
李茂名又泼了盆冷水,“幼稚不幼稚,能不能想点别的花样?”
刘洋怒了,没好气道:“那你说干什么,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难不成回学校?”
陈原耸了耸肩,“咦,要回你们回,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我才不想这么早回去。”
三人刚走出影城没几步,一道威严的嗓音打断了他们对话。
“尹梧!你给我站住!有出息了,居然逃课!”
几人脚步一僵,顿时全身汗毛倒竖。他们很清楚,在外面对学生颐指气使的,只有禾县县高的老师。
扶梯旁,一个戴黑框眼镜,面沉如水的中年男人正面色不善的盯着尹梧几人,见几人转身欲逃,他忙抖动着腹部一圈肥肉追赶,腰间钥匙串哗哗作响,气喘吁吁道:
“还有你们几个同伙也站住,统统扣分!再跑一个试试!我要点电话请你们家长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孩子是怎么逃课逃学的!”
“各位看热闹的热心人士帮帮忙,别让他们跑了,你们忍心看几个高中生虚度光阴,万一里面有你们孩子呢?”
闻言,几人跑得更快了,兔子一样窜进了正好开门的直升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陈原不屑地呸了一声。“我靠,孙建业这老阴比,比我班主任还阴,当个B部的政教主任,搞得整个禾县都成他的辖区了?”
刘洋叹了口气,“陈哥,呃……咱们学校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女生当男生使,男生当牲口撵。又不像南方那样开放,学生有不满,家长一呼百应,北方恰恰相反,无条件支持学校一切不合理的规矩,无条件相信老师的任何一句话,快把学校当天庭,老师奉为天神了。我一朋友转学去沿海Z省,原先在禾县高中得了抑郁症,天天自残,用刀割手腕,转学去Z省也不抑郁了,也不自残了,也不想jum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