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还有这奇效?他抑郁症真的假的?”
“真的,县级市级医院鉴定了两次,光去看心理医生,一次心理疏导就大几千。最后一个疗程下来花了好几万,病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陈原不解,“为什么?”
刘洋哭笑不得,“那个心理医生也是禾县高中的毕业生,天天劝我朋友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让我朋友忍一忍就过去了。说父母有养育之恩,含辛茹苦把他养这么大,他死了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学校,对不起社会,对不起所有人,让他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李茂民插嘴,“不儿,这是专业心理医生吗?”
刘洋:“假不假的不知道,反正肯定很挣钱,我朋友说心理疏导就是聊聊天,照这么讲我也能干,以后大学学心理专业得了。”
尹梧若有所思,“心理疏导不管用,那他转去Z省,病就好了?”
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中,刘洋不疾不徐,揭示了谜底。“说来话长,他爸妈在Z省打工,他从小跟爷奶一起长大,算是留守儿童,转去Z省和家人团聚,可能弥补了心里的缺憾,心病还须心药医。”
原来如此,几人豁然开朗。心病还需心药医,确实是这个道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几人打量一圈确认孙建业不在一楼后,才走出电梯。
走出商场玻璃门的瞬间,尹梧肩膀一沉,视野里触手如蛇一般摇摆扭动,一滴黝黑的墨汁滴在白色外衣,晕染开来。
孙建业?他睁大了眼睛。
“醒了?”
目之所及,一片月白,纯白无瑕的绸缎,轻柔飘逸得仿若山间云雾。云雾挪移,露出雅致规整的竹制家具。
楚珩的师叔?他怎么会在这儿?自己这又是在何处。尹梧直起身,环视一圈,发现这是一间竹屋,视野里的所有物件都由竹子制成,散发着清冽的幽香。
“不妨猜猜命运。”
未等尹梧回应,白衣青年薄唇轻启,“我猜,少年遇险,天降仁师,自此扶摇直上,仙路坦途。”
“戏本里都这么写,不是吗?贫寒书生进京赶考,囊中羞涩,路遇良师益友,雪中送炭,后蟾宫折桂,衣锦还乡,多圆满的故事。”
尹梧垂眸,听他这描述,怎么那么像龙傲天的金手指之一——白胡子老爷爷?这似乎是自己遇到他一来,说话最多的一次。
他抬头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试图从中找到调侃的笑意,无果,有的只是一片认真与肃然。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不自觉捏紧被角,内心纠结万分。不,你把我的词都说完了,我说什么?这难道不是一般龙傲天爽文的套路吗?修仙界也流行龙傲天爽文?
室内响起竹椅与地面的摩擦声,白衣青年坐下后,流云绸缎自然垂落,皱如水波,舒展如瀑,透着清冷淡然的气韵。
床上人惴惴不安的情态悉数落入他眼中,古井无波的湖泊泛起涟漪,涟漪转瞬即逝,仿佛从未浮现。
青年一挥袖,一块令牌凭空出现,飞至尹梧眼前,后者怔怔盯着令牌,不知所措。
“三日后,凭此令入天衍。”
随着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令牌落入尹梧手心。令牌上仅刻着一个景字,他反复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纹路,着实看不出其与普通木刻的差异。也可能是自己实力太弱,感受不到附着其上的玄妙法术。
等他回过神来,白衣青年早已离去。尹梧望着空荡荡的前方,心中满是疑惑与茫然。从天而降的天衍宗仙师,莫名其妙地给了他这块刻着景字的令牌,不做任何解释便消失不见。来去如风,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掐了下脸,切实的痛感提醒着并非幻觉。
蓦地,他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冲下床,盯着桌上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尹梧缓缓抚上光洁的额角,他的胎记……明明昨天是该涂焕颜膏的日子,自己没涂,胎记却自自动消失了。
尹梧又用清水洗了把脸,眼尾依旧没有浮现火红的胎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怎么可能?除非有人用法力封印了胎记。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