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校长他侄子,也是文科班的,就在咱们隔壁的隔壁。”
尹梧咋舌,“你居然还认识他?怎么不早说。”
“你听说过六人定律吗?咱们宿舍住的隔壁班那两个,其中一个是校长他侄子的好兄弟,一来二去,不就认识了。”
关于高中的记忆太过久远,许多人和事尹梧都忘得七七八八,倒是简陋的环境,严格的校规和苛刻的老师记得格外清晰。
尤其是上班后,同学聚会他没有去过。偶尔脑海会浮现几张熟悉的脸,但很多人名都对不上。
校长他侄子?名号自然听说过,但他的高中生活有这号人物?如果有,也不至于天天求走读生带东西了。
十分钟后,教学楼里的学生几乎走完了,除了少部分勤奋好学,还在攻克难题的学生。
包括吃饭在内的四十分钟午休时间,对禾县高中学生来说难能可贵,是白日里不用做题的清净时光。
尹梧收拾好桌面,站了起来,好整以暇道:“还不走?”
“等一下,咱班还有两个人。”
“加上我们。”两个同班同学风风火火地冲到他们面前,意外的是,上次和尹梧一起被罚站的周立也赫然在其中。
出门前,几人换下绣着禾县高中标志的校服,拿出提前准备的普通外套换上。穿着校服出去太显眼,别人一看就知道是禾县高中学生,处处受掣肘。
以往放假时间穿着校服去黑网吧上网,被“热心人士”举报的学生不在少数。这些案例成功经典咏流传,讲给了一代又一代学弟学妹。
此外,不乏一些社会人士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包括但不限于“禾县高中的学生怎么这么没素质,不知道尊老爱幼”“禾县高中学生怎么还斤斤计较,喜欢砍价”“天啊,禾县高中的学生居然玩抓娃娃”
至于指责的原因,可能是未来的花骨朵比较好欺负吧。校服一穿,人人看穿,往那一站,道德低点。
走廊上空空荡荡,异常安静。刘洋尹梧一行人,来到一间教室后门,冲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这边。”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教室前门,一个男生叼着根棒棒糖,顶着一头时下流行的锡纸烫黑发,大摇大摆地穿着非校服的黑色冲锋衣晃荡,落拓不羁。
“先说好,分批走,一批从大门,一批从家属院,出去的时候一个个递假条,等上一个出去了下一个再往门口走。”
刘洋先发制人,提出和尹梧一组,余下另外两人自动成组,陈原咬着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扫过几人,故作思索状。
“我去哪组好呢?”
刘洋眼疾手快,拉着尹梧站到陈原旁边。“陈哥,来我们这组吧?”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从侧门:家属院的门走。中午是走读生放学高峰期,人群来来往往,门卫相对松懈。三人先后将请假条交给门卫,大爷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需要留在学校存证的一张撕下,挥手放行,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五人在学校侧方一条的小路集合,宿舍楼和小路紧一墙之隔,然而就是这一墙之隔,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刘洋闻着清新的校外空气,想到同班同学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吃过饭回宿舍准备午睡了,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啧啧啧……搁平常,我肯定火急火燎地往宿舍跑,哎……现在我听着预备铃都是好听的,反正又不是催我回宿舍的。”
他话锋一转,“对了,咱们就这样走着去?这得走到猴年马月。”
禾县高中坐落于郊区,距离市中心几公里远,骑自行车至少要二十分钟,步行更慢,起码一个钟头。
李茂名晃了晃手机,屏幕显示着打车界面。“怎么可能,我刚刚叫了车,马上到。”
十分钟后,两辆网约车在县里人流量最大的一家商场前停下,五人先后下车。
“吃饭的地儿是在几楼来着?学校使人心累,在学校待了快一个月,都快忘了几楼几楼是干什么的了。”
“四楼。”
“四楼除了饺子馄饨面那些我都吃腻了,有没有什么新的?”
“听说新开了一家小火锅,数签子的。”
“可以可以,中午就吃小火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