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回复他。
【鲑鱼萝卜激推:没有】
对面秒回。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骗人】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你刚才绝对是在盯着屏幕发呆,在纠结什么?】
富冈义勇:……
他确实在发呆。也确实盯着屏幕。
但被这样毫不留情地拆穿,让他有一种无处可藏的微妙窘迫——就像小时候偷吃零食被姐姐当场抓住,证据确凿,连辩解的空间都没有。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所以,遇到什么事了?】
富冈义勇犹豫了一下。
【鲑鱼萝卜激推:在学校遇到了两个前辈。】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欺负你了?】
【鲑鱼萝卜激推:不是】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鲑鱼萝卜激推:他们很吵】
【鲑鱼萝卜激推:像三个天元在耳朵边喋喋不休。】
这回鳞泷锖兔没有秒回,富冈义勇几乎能想象锖兔在屏幕那头笑到拍桌子的样子。
约莫过了十几秒对方才勉强平静下来。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虽然很形象,但宇髄先生什么时候成为了一种计量单位了?】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所以那两个前辈具体做了什么?让你专门拿宇髄先生出来比。】
富冈义勇靠在椅背上,斟酌了好一会儿。
【鲑鱼萝卜激推:不知道】
要说明那两个前辈是怎么在食堂堵住他的,要怎么描述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
光是想想这些要打成文字发过去,富冈义勇就觉得手指开始发酸。
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嘛,前辈们都这么热情了,你擅自“逃跑”就太失礼了。】
富冈义勇抿了抿唇。
【鲑鱼萝卜激推:不是逃跑。】
【鲑鱼萝卜激推:是战略性撤退。】
手机那头沉默了。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
【鳞泷门狐面大师兄:义勇,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说辞了?】
富冈义勇莫名有些心虚。
他没有再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这样就能把锖兔的探究也一并盖住。
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过教室,把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这种安静本该让他觉得自在——在狭雾山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道场里练到天黑,木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就是最好的陪伴。
他拎起书包走出教室。
穿过中庭的时候,他远远地听见剑道部的道场里,竹刀碰撞发出来的敲击声。
他的脚步顿了顿,本想绕过去——这几天的社团活动他都以“适应校园生活”为由请了假,其实只是因为不想应付那些好奇的目光。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道场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竹刀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低沉的呵斥声。
富冈义勇站在门外看了片刻——部员们两两一组进行着基础练习,动作整齐划一,气息沉稳。
“富冈?”
身后传来声音。
富冈义勇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剑道服的高大男生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拎着一把竹刀,表情有些意外。
是剑道部的主将,三年级的永见英二。
“你来了啊。”永见英二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随和,“这几天都没见你,还以为你不打算参加部活了。”
“……会参加的。”富冈义勇说。
“那就好。”永见英二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着说,“那你今天要进来练练吗?正好缺个对手。”
富冈义勇看了一眼道场里面。
那些部员们虽然还在继续练习,但眼角余光都在往这边瞟。
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好奇的、审视的、还有隐隐带着敌意的。
炼狱杏寿郎归来后的那句“我们剑道部的天才后辈”大概已经传遍了整个部门。
“明天。”富冈义勇说。
永见英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