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本来没怎么在意下午见到的那一闪而过的金红色,当时只当是被太阳晃的眼花了,看岔了。
结果当天晚上宇髄天元就带着他到炼狱家蹭饭去了。
是的,炼狱一家在两年搬离了原本的城市,从那以后富冈义勇便再也没见过他们一家,没想到是搬来了大板。
“义勇,发什么呆呢?”
宇髄天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好像带人上门蹭饭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富冈义勇站在炼狱家门前,仰头看着那扇陌生的门。
门牌上刻着主人家的姓氏。
“……你怎么知道他们搬来这里了?”富冈义勇问。
他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前几天在街上碰到的。”宇髄天元漫不经心地按了门铃,“炼狱先生还特意问起你了。”
富冈义勇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
可还未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哦!来了来了!”
开门的人身上穿着和他相同的校服,金红色的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随意扎在脑后,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义勇!”
炼狱杏寿郎的视线越过宇髄天元,最先落在富冈义勇身上。
炼狱杏寿郎站在玄关处,身上还穿着校服,那抹如火焰般的发尾,在玄关的灯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和下午在学校走廊上一闪而过的身影一模一样,他们真的转到了同一所学校啊。
富冈义勇心中很是感慨。
“好久不见!”
两年后的炼狱杏寿郎长开了不少,与他记忆中那个强大可靠的炎柱越来越接近。
“……好久不见。”他说。
不知为何,发出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
炼狱杏寿郎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声音的大小,一步跨过来,像以前那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来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炼狱杏寿郎侧身让开,一边往里走一边朝屋里喊,“千寿郎!义勇来了!”
富冈义勇则是被那阵风似的热情裹挟着,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进了玄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宇髄天元一眼,宇髄天元双手插在口袋里,耸了耸肩,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义勇哥?”
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富冈义勇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少年从客厅的方向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炼狱千寿郎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一些,轮廓变得清秀而柔和。
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炼狱千寿郎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然后整个人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
“真的是义勇哥!”千寿郎在富冈义勇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好久不见,千寿郎。”在面对比自己年幼的弟弟是,富冈义勇下意识提高了些音量。
千寿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啊,义勇哥。”
“好了好了,别在玄关站着了。”炼狱杏寿郎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客厅,回头朝他们招手,“快来坐!晚饭马上就好!”
富冈义勇脱了鞋,踏上陌生的地板,跟着千寿郎往屋里走。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增汤和烤鱼的香气。
时间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富冈义勇有些愣神。
宇髄天元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走了。”
富冈义勇抿了抿唇,加快脚步跟上去。
饭厅的桌上摆着几碟盐烤鲷鱼和冒着热气的味噌汤。
炼狱杏寿郎正忙碌着从厨房里端菜出来,只能示意炼狱千寿郎给他们倒茶。
“父亲今天在道场,晚点回来。”炼狱杏寿郎结果千寿郎泡好的茶杯,递到富冈义勇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他让我跟你说,下次来的时候提前告诉他,他会早点回来。”
富冈义勇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度。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一道不满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喂喂,你们不要无视我啊!”
宇髄天元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怨气。
“我可是也站在这里的啊,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这才转过头去,看着宇髄天元,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毫无歉意的笑容。